第八章 尘埃落定

手心这铁片儿沉甸甸的，夏小霜揣得紧紧的，低头往前走。天擦黑的时候，总算摸到个半人高的茅草屋，自家祖坟边上搭的。屋子里就一个土炕，旁边灶台上头，还撂着个没捂透的黑锅。她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片儿，对着昏暗的油灯看了看，边缘黑乎乎的，中间却隐隐透着点红光，像是铁锈，又不像。 “管他奶奶的邪门不邪门，先灶膛里添把柴火，再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。”夏小霜搓了搓柴火，扔进灶膛，火苗“噼啪”地就蹿起来了。她舀了半瓢井水，咕咚咕咚喝下去，又把黑锅架在灶上头，往锅里倒了点早上省下的稀粥。粥底儿早就凉透了，一搅拌，黑水混着米粒，黏糊糊地往下淌。她也不嫌弃，舀一勺就往嘴里灌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那点水汽，好像那就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饽饽。 折腾了好一阵子，锅里的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了。夏小霜伸手一捞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就看见粥里头漂着几片红色的玩意儿，像血丝，又像……像某种植物的根茎？颜色红得邪门，在粥里头晃晃悠悠，看着就瘆得慌。她皱了皱眉头，正想吐掉，那几片红东西却自动往她嘴边飘。 “呸！狗皮膏药似的……”夏小霜没好气地伸手一巴掌，拍在锅沿上，那几片红东西噗通掉进粥里不见了。她刚想揭开锅盖，那东西又从粥里钻出来，贴着锅底打转，像条滑溜溜的小鱼。夏小霜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洒了身稀粥。她赶紧用手背抹了抹，那铁片儿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铁片砸在青石板上，那股邪门劲儿顿时大发了。夏小霜只觉得脑袋“嗡”地一响，眼前发黑，灶台上的稀粥好像活了过来，扭曲着爬到她脸上。她喉咙发紧，差点没把嘴里那点稀粥喷出来。 “我……我靠！”夏小霜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看着眼前这不真实的景象，吓得往后猛地一缩，撞翻了旁边的水瓢。“这……这是咋回事？”她喘着粗气，看着手里那块铁片，又看了看锅里诡异的红色粥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 就在这时，屋门外头，“咔哒”一声，不知谁把门给推开了。一个黑影闪了进来，借着油灯光亮，夏小霜看清了，是个穿着青衫的老头，白胡子一颤一颤的，眼神亮得很，像鹰一样锁定了她手里的铁片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