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最后的觉悟

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Wochenmarkt人选？月入过万？只限有经验者？”他念叨着这怪里怪气的短信标题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这破手机天天给他推送各种广告，这次倒好，直接给他整出个德语音译版的招聘短信。 “ weeklymarket……”王磊使劲儿咂摸这词儿，一个个字母在脑子里蹦跶。德语？这年头挖坑都挖到德国去了？他记得自己前脚刚从工地下来，后脚就被这破手机骚扰得要死，现在倒好，直接给他发跨国招聘信息。 “月入过万……”王磊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“只限有经验者……”他摸了摸下巴上刚被电动剃须刀拉出的须茬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老子刚从泥地里爬起来，哪来的经验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王磊点开播放，是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女声，声音尖细又急促，像踩了風火輪似的：“限期三天！名额有限！速来申请！邮箱XXX！”王磊越听越乱，这哪是招聘，简直是强盗式推销。 “妈的，还带抢钱的？”王磊把手机扔桌上，狠狠砸了一下。顺手抄起桌上的吉他，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弄着，弹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。这玩意儿是他几个月前捡的，当时想着搞搞副业，结果连乐理都没学就搁一边了。 吉他弦划破空气的声音扰得窗外的小鸟扑棱棱飞走了。王磊随口哼了几句不成调的歌，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烦躁。“月入过万……只限有经验……”他又喃喃自语了一遍，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刻进脑子里。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。王磊皱着眉，点了接听。视频那头是个戴墨镜的瘦高个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。“三天内必须答复！”墨镜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错过，死路一条。” 王磊握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他盯着视频屏幕，那双眼睛像两把刮骨刀，直直地戳进他心里。“我他妈没经验，”王磊咬着牙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，“那就把经验教给我。” 墨镜男似乎被王磊的话激怒了，身体微微前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