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消失的旧照片

老王晃晃脑袋，眼睛还是发涩。他关了电脑，computationalfluiddynamics这玩意儿，看得他头都大了。起身时，差点被自己椅子绊倒。这破办公室，地板胶粘得跟焊住似的，还非得搞那么低矮的软包沙发，坐着跟没坐一个样，还容易陷进去。 出门透透气，总比窝在这儿强。正好路过市档案馆，老王心里一动，想起个事儿。前两天收拾老家阁楼，翻出个破木盒子，里头有几张泛黄的旧照片。一张是他爷爷年轻时候，穿着那会儿的西装，站在生产力促进中心前面，乐得合不拢嘴，旁边还站着他奶奶，俩人挤在一块儿，奶奶的还给爷爷捣乱揪头发。再往前一张，是他爸妈年轻时候，穿着草绿军装，背后是工厂的大烟囱，照片拍得那叫一个直，俩人表情都挺严肃，像在回答什么光荣使命。 老王手里攥着照片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爷爷他那会儿，我记得挺清楚，是专门伺候人吃香的喝辣的厨师，后来才当上那个什么中心的老主任。怎么照片上穿得跟领导似的？还有他爸妈，当年是普通工人子弟，根本没当过兵啊。这照片，哪来的？ 去的档案馆门口，斜对面就是那家挂着“老王钓鱼”牌子的店。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犹豫。去找照片的来历，跟钓鱼这事儿，好像没啥关系吧？可那几张照片，毕竟是他家传下来的玩意儿，总得弄明白点儿。 “老板娘，”老王推门进去，把照片往柜台上一放，“你看个事儿。” 老板娘眼睛还没睁开，估计是太熟了。“哟，老王啊，又来‘钓鱼’啦？”她慢悠悠地坐起来，接过照片看了看，“这谁啊？你爷爷？看着面善啊。” “是我爷爷。”老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“还有这张，我爸妈年轻时候的。我纳闷呢，怎么都是假扮的？” 老板娘听完，笑了两声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：“这事儿啊，说来话长。你爷爷那会儿是听人吹嘘说，拍张合影传家，显得有出息。那时候没现在这智能手机，哪儿能随便照啊？就找人画了身稿子，让摄影师摆拍。至于你爸妈那张，我估计是当年工厂组织活动，硬塞他们俩去的，估计也是不情愿，站那儿露个脸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