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刚把那件明显是地摊货的粗布袄子塞进筐里，就听见旁边俩婆子叽叽喳喳。一个嗓门尖，正唾沫横飞地骂着人，另一个倒嗓门没这么高，但话里话外全是刺。

“挤爆了？”尖嗓子的那婆子扭头，脸上堆着笑，可眼神里那叫一个不屑。“我看是少奶奶故意堆在这里，等会儿好拿出来卖惨，博咱们三皇子心疼吧？”

林婉往旁边凑了凑，看清楚了那婆子脸上的表情。那叫一个巴结，可巴结里夹着的刀子，更锋利。她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继续低头干活。攒山积被这种事，急不得。

旁边那个没吭声的婆子，倒是对着筐里的东西嘀咕了句：“哎哟喂，真廉价！三皇子府里，也用得着这些东西？”

林婉抬眼看了看，筐里确实都是些穿旧了的粗布衣裳，颜色也暗，料子更是没法看。可这些东西，就是三皇子让她来收的。他的人说了，凡是有利于体恤民情、收集民意的物件，都可收集。

这民情嘛……明显就是穷人穿不起的好东西。林婉瞅了瞅旁边那尖嗓子的婆子，那婆子正得意洋洋地盯着她，像看傻子似的。林婉心里冷笑，呵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也不看看这是哪儿，三皇子府的地界。

正想着，远处马蹄声传来。林婉下意识抬头，就见三皇子身边跟着几个护卫，正朝她这边走来。为首那人，穿着一身锦缎衣服，面色阴沉，正是三皇子身边的侍卫统领，赵统领。

那赵统领一眼就看见了林婉，还有旁边叽叽喳喳的俩婆子。他眉头微微一皱，朝这边示意了一下。

护卫们立刻围了上来。尖嗓子的婆子眼尖，立刻噤声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，拼命往林婉身后缩。

林婉心里乐了，等着看好戏。果然，赵统领走到近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林婉，”他眉头紧锁，“昨日交代你的事情，办的如何了？”

“回赵统领，”林婉不卑不亢地答道，“所有收上来的物件，都按清单整理好了，就差您来验收。”

赵统领这才抬眼看向林婉，目光锐利。林婉被他看得心里一紧，却不敢有丝毫退避。她知道，这是三皇子在试探她。

果然，赵统领很快转向那尖嗓子的婆子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