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晚的风邪性得很，卷着霓虹灯的碎屑刮在脸上，叶飞扯了扯外套的领口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。上面印着一场名目繁多的“Благотворительный аукцион”，说是为山区孩子筹款，可叶飞这双眼睛看得透，里面的水有多深，他掂量得清。 他刚从一家茶馆出来，老街口的老王头正坐在板凳上磕着瓜子看他。叶飞没在意，路过时顺手从摊位旁拾起一张快被踩烂的传单塞进兜里，权当个念想。这举动被李雪玲看在眼里——她刚结束画廊的闭馆时间，提着画具往回走，恰好路过。 李雪玲这人，气质冷得很，但心思细密。她认得叶飞，前阵子去茶馆买字画时见过几次，一个不爱说话的青年，总喜欢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永远一杯凉白开。此刻见他鬼鬼祟祟捡东西，还以为是哪个小混混的把戏。 “喂，”她脚步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夜色里，“你干嘛呢？” 叶飞手一抖，传单顺势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这动作显得有些狼狈。李雪玲皱眉走过来，捡起传单掂了掂，上面沾了点泥，边角都磨损了。“这东西对你有用？”她直视叶飞的眼睛。 叶飞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传单往兜里揣。李雪玲没再追问，只是道：“走吧，天冷了。”她提着画布往相反的方向走，叶飞在后面跟着，两人一前一后影子被拉得很长。 到了巷口，李雪玲停下：“你住哪儿？” “随便。”叶飞敷衍。 “别随便，这深更半夜的。”李雪玲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送你。” 叶飞看着她简洁的短裙下露出的脚踝，这女人走路很快，像个猎豹。他自认跑不过她，含糊应了声，跟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里只有路灯昏黄的光，风声呜呜地像有无数人在说话。 “你知道吗？”李雪玲突然开口，“你刚才捡东西的样子，特别像只饿了几天的狼。” 叶飞脚步猛地一顿。他想起体内沉睡的力量，仿佛真的被什么唤醒了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李雪玲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别动怒，你那点本事，我还应付得了。” 两人还没吵起来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两声狗吠，接着是粗暴的叫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