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那个午后终于开口

雨水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往下砸，跟老天爷生怕我这人活不过今晚似的。我缩在公交站台的遮雨棚底下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雨顺着铁皮屋檐往下淌，溅起的水花沾了我一裤子泥。 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里面嗡嗡叫，电量剩个位数。看时间，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。这雨天，堵车是家常便饭，要么就干等着，要么就自己想办法。我刚想掏出手机叫个代驾，视线一扫，斜对角奶茶店门口站了个人。 啧，熟人。 顾言。那个出了名的冷面高手，金融圈的大佬，也是公司新来的技术顾问。别看他平时一脸生人勿近，其实技术能力是真过硬，尤其是处理那种数据安全漏洞，简直神了。 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改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，手里还撑着把黑伞。正低头看手机，眉头拧得跟打了结似的。这家奶茶店是他定点喝咖啡的，偶尔也会改喝奶茶。 我打了个起哄的哨，他明显顿了一下，抬头冲我扯了扯嘴角。那笑，跟结冰的湖面似的，冷得让人哆嗦，但胜在特别。 “又见面。”我搓着胳膊，哈出一口白气，“怎么？来这儿解决内急？” 他没接茬，只是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。“雨小点，走吧。” “哎，这雨看着不大，你还真真往这儿来了。”我往里缩了缩，把伞檐往他那边又推了推，“我正愁呢，手机快没电了，这雨还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该吃吃该喝喝，不能饿着肚子等天晴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又抬眼盯着我。我这人吧，就是脸皮厚，他能跟我不一样？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“怎么？羡慕我？” 他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把伞把往我这边又拧了半圈。“走吧。” 这一下，我俩的脑袋差不多在同一片屋檐下了。雨点顺着伞边往下淌，溅起的水珠打在头盔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感，有点清冽，有点让人心烦。 刚走出十几米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亮着，是他那个永远不接的外卖电话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接通电话，声音低沉：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