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七月，空调在办公室里吱吱呀呀地转着，阿哲趴在桌上，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在他眼前乱飞。耳机里放着歌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根本挡不住同事键盘敲击的噼里啪啦。 "阿哲，下午的报表你弄了吗？" 同事老王探头进来，手里还夹着文件。 "哦哦，马上。" 阿哲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更沉重了。 又是一个加班夜。出了写字楼，热浪像一床汗湿的被子，裹得人透不过气。阿哲摸出钥匙，钥匙串在口袋里叮当作响。楼下的烧烤摊飘来孜然和炭火的香味，几个年轻人在嘈杂地笑着，拍着屁股上的肉，啤酒瓶在空中划出清脆的碰撞声。 "又加班？" 老王骑着电动车探出头来，一手把着车，一手拿着串串。 "切，这个项目赶得人发疯。老板说客户不满意，明天再改。" 阿哲把包扔上后座，蹭了蹭沾满灰的皮鞋。 "你看看你，头发都快成彬彬有礼了。" 老王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递给他一把烤串。 阿哲撕开一串，孜然辣椒粉在肉上画着歪扭的图案。"你呢？明天别又泡吧到三点。" 他把烤串在炭火上转着，油滴到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 "生意淡了，得搞活动。" 老王掰开一串递给他，"尝尝这羊肉，刚换的炭。" 灯光下，油汪汪的羊肉上还冒着热气。 两人坐在路边石凳上，黑漆漆的便利店招牌在旁边亮着。阿哲嚼着肉，突然想起上周在超市看到的某个场景，他皱了皱眉，又松开："算了，不想那些了。" "想啥呢？" 老王低头把串串喂进嘴里。 阿哲喉结滚动了一下："那个健身房推销的，穿得暴露得跟要去迪厅似的，还非要我办年卡。" "哈哈，你那是属于被诱惑了。" 老王哈哈大笑，拍拍他的肩膀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老婆呢？" 他突然把话锋一转。 阿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："下周她妈生日，我想带她回去看看。" "行啊，多少年没回了。" 老王突然沉默了，望着远处大厦亮着的窗户，"其实我也想回去，但我爸妈..." 阿哲没接话。老王把剩下的串串推到他面前："喏，剩下的给你，我快回去了，下周老地方撸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