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露出真面目

林阿姨接过茶杯，指尖哆哆嗦嗦地捏着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"小陈啊..."她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半尺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默脑门，"你瞅瞅这墙上..." 陈默心里直挠痒："又看墙？上次说画里人是坏人，次次都离谱。"他指了指那面白得发晃的墙，"阿姨，咱家墙上就贴着日历，没画啥。您要真看见什么了，先进屋歇歇，别磕着碰着。"他说着，伸手想扶，林阿姨却猛地一甩手。 "不用你扶！"她嗓门一扬，惊得桌上茶杯都差点跳起来。陈默缩了缩脖子，这婆娘发起火来真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讪讪地退了两步，刚想劝劝，外屋传来"砰"一声巨响。 "谁啊？"陈默冲出去，院门虚掩着，王婶正弯腰捡地上的砖头。地上歪歪扭扭划着两道黑印，旁边还躺着半截扫帚。王婶抹了把汗："那婆娘又犯病，把老张家鸡窝砸了..." 陈默一愣："林阿姨？她砸鸡窝？"王婶翻了个白眼："可不咋地！鸡都吓飞了三只，老张正蹲门口呢。"顺着她指的方向，果然看见隔壁老张叉着腰，脸憋得通红。 "滚出来！"老张扯着嗓子喊，活像个蒸笼里的炮仗。陈默心一沉——今儿这事可捅大了。林阿姨一瘸一拐晃到门口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谁让你们偷我东西..." 这话一出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老张家地上不就躺着几颗鸡蛋吗？那天林阿姨拎着篮子出门，回来就嚷嚷丢了"宝贝"，陈默还以为她老毛病又犯了。 老张的沉默说明他心里有鬼。陈默冷眼扫过院子，最后停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上——树杈上挂着个空鸟笼子。他嘴角抽了抽："林阿姨，您说谁偷您东西？" 林阿姨眨巴着眼睛，突然"扑通"跪下了："小陈啊，我错了...是我想多了..."说着就往陈默身上蹭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"我梦见金元宝飞走...那是我攒的钱..." 陈默一把扶住她："行了行了，不就几块钱吗？您歇会儿，我陪您去派出所..."话没说完，老张突然从屋檐上扑下来，手里举着根擀面杖。 "小崽子！还敢来！"老张尖着嗓子喊，眼看就要挥下去。陈默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林阿姨却猛地往旁边一扑，正好挡在陈默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