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最初的打算

周文斌坐起身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又倒回去。他咬着牙，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不是他那个只有一张床、一张破桌子、一个旧柜子的出租屋，而是他们家温馨的客厅。 墙上还挂着夫妻俩的合影，妻弟站在他身边，抱着怀里那个咿咿呀呀的小不点。那是小娟，他女儿，笑得没心没肺的。电视里正放着87版《红楼梦》，林黛玉似的，声音还奶声奶气的，喊着“妈妈”。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，闷得发慌。这……是梦？可这触感太真实了，痛得他龇牙咧嘴。他伸手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还残留着针孔的刺痛感。不是梦。 周文斌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充满了力量。不是病危，是重生了。回到了1999年，回到了他失去小娟和老婆的那一天。 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洗手间，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狠狠拍在脸上。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。镜子里，他依然是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和坚定。 “老天爷，你终究还是给了我一次机会。”周文斌喘着粗气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 他冲出洗手间，客厅里，妻弟正抱着小娟在沙发上逗着玩。小娟咯咯直笑，伸手去抓妻弟手里的玩具。妻弟笑着把玩具举到她面前，逗弄着。 “文斌，你醒了？”妻弟抬起头，看到周文斌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吓死我了，怎么睡成这样？” 周文斌没说话，只是走过去，一把抱住妻弟，“妈呢？” “你醒了我就去找你妈了，她现在应该在厨房准备早餐呢。”妻弟拍了拍周文斌的背，“你身体没事吧？医生怎么说？” “没事，就是有点虚弱。”周文斌摇摇头，“妈，你先帮我照顾好小娟，我去找她。” 妻弟点点头，把小娟递给周文斌，“小娟，叫爸爸。” 小娟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，“爸爸。” 周文斌抱起小娟，轻抚着她的头发，眼神里满是柔情。他注意到小娟身上穿着的是家里的睡衣，不是他之前记忆里的衣服。这是……他重生带来的变化？ 他抱着小娟，深呼吸了一下，心中的痛苦和迷茫渐渐被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