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回到1999

周文斌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皱了皱眉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一样。这身疼劲儿，让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他那个破旧的出租屋。 “妈的……”周文斌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，灰蒙蒙的天空，老旧的居民楼，还有远处若隐隐现的工厂烟囱。一股浓重的煤烟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，钻进他的鼻腔。 “我靠……”周文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这不是梦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下面是条同样破旧但洗得还算干净的蓝色牛仔裤。脚上是一双快磨破了的解放鞋。典型的90年代末打工仔打扮。 不对！ 周文斌猛地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。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，夺走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两人——妻子小雅，还有才五岁的女儿婷婷。那个哭喊着“爸爸”的声音，像把刀子一样在他心里剜了一道道血痕。 “不……”周文斌惨叫一声，捂住脸蹲在地上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他？遭了什么报应让他这么惨？ “文斌！文斌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周文斌猛地抬起头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正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站在他面前。“文斌啊，你醒了！吓死娘了！你昨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，差点一氧化碳中毒！幸亏老张头发现及时，把你从屋里拖出来，不然这会儿……” 老妇人说着，眼圈也红了。周文斌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一个老旧的煤炉房里，屋子不大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木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墙角堆着几个煤球。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煤烟味。 这是他妈住的地方！ 想到这里，周文斌再也忍不住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他扑到老妇人怀里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：“妈，我对不起你，我没能照顾好你……还有婷婷……婷婷她……” 老妇人身材佝偻，紧紧抱着周文斌，声音哽咽：“儿啊，说什么傻话呢！都过去了，过去了……婷婷她……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