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了断

林昭猛地回过神来，教室门口站着的沈梨花手里还拿着教案，水珠顺着教案的边角滑下来。她没带伞，头发有点湿漉漉的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 “怎么了？”她皱着眉看着他，“走神了？” “没……老师。”林昭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浅浅的责备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只是觉得，这雨好像格外大，黑板上那片梨花也格外碍眼。 “外面雨大，快点收拾东西回家。”沈梨花没再多问，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教案散落一地，她蹲下去捡的时候，一只水汪汪的眼睛对上了林昭的。 “你……”林昭觉得喉咙有点发紧，“我送你一程吧，老师。” 沈梨花没立刻回答，捡起教案站起身，看了看林昭，又看了看外面瓢泼大雨，最终点了点头。“也好。” 林昭走在前面，两人之间隔着不大不小的距离。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沈梨花没穿高跟鞋，踩在水洼里，鞋面上很快就积了好多泥点。 “慢点走。”林昭侧身让她走里面。 她没说话，踩着水洼往前走，脚步溅起的水花溅到了林昭裤脚上。 林昭低头看了看，没说什么，加快了脚步。到家的时候，林昭才发现自己变成了落汤鸡，头发衣服都湿透了，但他觉得心里那股憋闷好像消散了不少。 第二天是周末，林昭没有去补课，而是在家窝了一整天。晚上十点多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是沈梨花发来的消息。 “昨晚没睡好？” 林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：“有点。” 消息隔了几秒才收到回复：“我也有点。” 林昭盯着屏幕发呆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早点睡觉。”沈梨花的消息又来了。 他点点头，把手机放下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。他想起昨天她踩在水洼里走路的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 然后他想起前天晚上，他在家里看小说，她发来消息问他作业，他回得慢了点，她生气了，说了一批大实话。他当时觉得有点羞愧，没有回复。 现在想来，他好像很久没有跟她说这么多话了。 他拿起手机，开始打字。 “老师，你呢？” “在备课。” “那老师早点休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