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雨夜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林昭坐在教室里，盯着黑板上那片被雨打湿晕开的梨花图发呆。图是沈梨花刚下课，顺手在黑板上随手涂的，画得歪歪扭扭，花瓣上还沾着水渍，像是被雨水打蔫了。 “林昭。”沈梨花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脸上，看起来格外柔顺。她手里还拿着几张素描纸，递过来一张，“你画画，先跟着这个练练。” 林昭接过纸，顺手把脸埋到纸里，故意发出鼻音：“不是，老师，我这画得挺好的，干嘛练练啊？” 沈梨花没笑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“课上讲的透视原理，你好像还没掌握。这些结构，你得反复练才有感觉。” 林昭把头抬起来，故意凑近一点，看到她眼角因为雨水和疲惫，微微有些红，心里一软，立马怂了：“好好好，我练，我哪儿敢不听老师的话呀。” 沈梨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帮他把桌上的墨水擦掉，顺便把旁边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都收起来：“回去赶紧写作业，明天还要交。” “知道啦，老师。”林昭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，心里却嘀咕，这老师怎么越来越凶了？明明刚才还笑得那么好看。 沈梨花没理会他的顶嘴，只是把伞塞到他手里：“该走了，你家住哪儿？我送你一段。” “嗯，不用了老师，我不远，就住在后巷。”林昭把伞抢过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老师这么晚，还要特意送他一程。 “别逞强，这么大的雨。”沈梨花不由分说，已经撑开伞，走到他身边，“我等下跟张妍说一声，顺路捎你。” “不用不用！”林昭连忙摆手，“我自己能走，老师晚上路黑。” 沈梨花顿了顿，没再坚持，只是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记得早点交作业。” “知道啦！”林昭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，一步一步，消失在雨幕中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握紧了手里的伞，把伞柄用力攥得生疼，才没让自己跟着冲出去。 第二天是星期天，林昭起的格外早。他偷偷摸摸跑到后门那片梨树林，想看看昨晚的雨，把梨花打成了什么样子。 雨后的梨花林，空气清新得不像话，泥土的腥气，混合着花瓣的清香，钻进鼻子里，让人忍不住深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