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约会

林昭把那把收废品的扳手往墙角一靠，手心里还沾着点油渍，他活动下手腕，想起刚才那女生，嘴角抽了抽。学校后门那片梨树林，平时除了几个老树皮，就他这么个外人爱晃悠，哪来的学生？除非……是搞活动的。 他蹲在墙根底下，揣着手数台阶，数着数着就打了个哈欠。这鬼天气，干燥得跟要被晒化了似的， sí，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人头发晕。他得赶紧想想辙，怎么把这事儿跟教导主任交代过去。 正琢磨着呢，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林昭立马竖起耳朵，果然是学校那帮学生，嘻嘻哈哈地跑出来了。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学生后面跟着个穿白裙子的女老师，正是沈梨花。 学生们叽叽喳喳的，好像在讨论什么。林昭就躲在台阶后面，眼巴巴地瞅着。沈梨花往他们那边一站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昭听见，“我们这周末去郊游，报名的同学记得带 stuff。” “啊，去哪儿啊？” “好像……听说，是去那个……梨花山。” “哇，好地方啊！我听说那儿特别美！” “嗯，我也去。”沈梨花应了一声，往回走。 林昭看着沈梨花那挺拔的背影，心里头跟擂鼓似的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居然偷偷跟踪人家老师了。他脸一红，赶紧揣手缩到墙根底下，假装自己本来就在那儿。 学生走远了，林昭才敢探出头来。他挠挠头，不死心地琢磨着。这沈梨花真是懂学生，知道他们喜欢去哪儿。可我要是去了，会不会撞见她？要是撞见了……该怎么说？ 他越想越烦，干脆不想了。天快黑了，他得赶紧收摊走人。他扛起那把扳手，往钢管回收站走。路过教室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朝里面瞅了一眼。 教室里灯火通明，沈梨花站在讲台上讲课。她今天穿条灰色长裙，衬得她肤白胜雪。林昭站在窗外，看着看着，就突然听不进课了。他脑子里全都是沈梨花的声音，还有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。 下课铃响了，沈梨花收拾好东西，走出教室。林昭赶紧躲到拐角。沈梨花往操场走，路过篮球架的时候，不小心被勾了一下，手里的书掉了。 林昭眼疾手快，冲出去一把帮她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