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心动

林昭把那把收废品的扳手往墙角一靠，手心里还沾着点油渍，他活动下手腕，想起刚才那女生，嘴角抽了抽。学校后门那片梨树林，平时除了几个老树皮，就他这么个外人爱晃悠，哪来的学生？除非……是搞活动的。 他心里嘀咕着，绕开那几棵老梨树往里走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这林子大了，树丛间影影绰绰的，还隐约传来说话声。林昭拔高嗓子喊了声：“谁啊？”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站住！穿校服的算什么人？” 林昭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应道：“老师……我是体育老师林昭，来检查这些梨树有没有被破坏。”他接过自己来时随手塞进口袋的钥匙，咔哒一声打开了旁边一个破旧木屋的门。 屋里光线昏暗，墙角的蜘蛛网堪比抽象画，地上散落着几块碎木头和颜料，画架倒在地上，正中央摊开着一幅未完成的素描——画上是个穿校服的男生，背着个画板，背影有点歪。 “你……”女生似乎没想到是林昭，愣了一下，才压低声音问，“体育老师？你怎么会来这儿？” 林昭凑近了些，看清画纸上那个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。画得歪是歪，但那线条里透着一股傻气，不像林昭。他没直接点破，只说：“学生没跟老师请假，擅自进学校禁区，我过来看看。” 女生“欸”了一声，把人往旁边一拨，指了指外面树丛里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走了。那个穿白衣服的往东边去了。” “白衣服？”林昭眯眼，“哪个班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 女生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，小声说：“好像是初一（3）班的沈梨花，班主任说她今天请假了，但没说去哪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老师，您……您是来赶人的吗？” 林昭看着她，这小丫头表情生动得很，抓着素描本的手指头还因为紧张有点发抖。他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是。我就是看看，这次以后，后门再不准擅闯了。” “好嘞！”女生眼睛一亮，连忙把画架扶起来，又把地上的一些垃圾往角落里扫了扫。 林昭没多留，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回头喊了一句：“下次来，先跟后勤处报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