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关山初见

林昭被那片雪白的梨花呛得一愣，下意识地抬手擦脸，手心全是沾着的细碎花瓣。他皱了皱眉，后门平时没什么人走，这花林里偏偏有几个身影晃悠着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浅蓝色校服的女生，背对着他，正站在一棵老梨树下，手里拿着个素描本。 “学生？”林昭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 那女生闻声转过头，手里笔尖一顿。林昭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敛了表情。这女生也不年轻了，看着顶多二十一、二岁，许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吧？眼睛特别亮，此刻正带着点审视地看他。 “老师好，”林昭有点结巴地打了个招呼，觉得后背有点发烫。他浑身汗味，跟这干净清爽的环境格格不入，像个闯入的贼。 “知道了。”女生声音清脆，没什么情绪，合上素描本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 林昭讪讪地应了声，转身就溜。走出几步又觉得不对，女生明明在看他，自己就这么走了像什么话？他硬着头皮又转回去。 “那个……老师，我……”他挠挠头，汗味更冲了。 女生挑了挑眉，指了指他：“你身上味道挺大。” 林昭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刚打完球，汗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，“老师您也喜欢梨花？” “嗯。”女生点点头，目光重新落回那棵梨树上，“每年这个时候，都会开。” “是挺好看。”林昭顺着她的话说，看着她微扬的下巴，心里莫名有点慌。他以前跟女老师打过照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，更何况还是这种有点清冷感觉的。 “你要是喜欢，下次可以多待一会儿。”女生忽然说。 林昭猛地抬头。她靠在树干上，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发梢，白皙的脸颊被映得亮晶晶的。这一刻，那片落英缤纷的梨花林忽然显得有些晃眼。林昭喉结动了动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憋出个“好……” “我该走了。”女生把素描本塞进包里，“下了课再来。” 林昭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，直到那道蓝影消失在花海深处，还在原地磨蹭了好一会儿。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篮球赛的任务呢，急匆匆往宿舍跑，路上还在瞎琢磨：那是新来的美术老师？看着好像不像是会教体育的。 后来林昭才知道，那个叫沈梨花的老师，是学校新来的语文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