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挠墙。林小满把脸埋进被窝里，鼻尖贴着被角，能闻到一股陈旧又混杂着淡淡汗渍的味道。这被窝是她从原来的世界带来的，虽然旧，但吸汗透气，抱着舒服。

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，均匀又踏实，像头壮实的牛。林小满闭上眼睛，想着等天亮了，就让空间里的土豆、红薯在地里再长大一些。这年头，白面粮票市面上不好弄，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，要是能再添点油水，那简直等于过年。

“唔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小满的脸更埋进被窝里，有些不好意思。昨晚男人喝了两盅酒，回来就睡得死沉，也不知道啥时候醒了。

贴着被角的手悄悄从被窝里抽出来，摸到那块藏在被角里的怀表。这是她丈夫焦国庆的宝贝，一枚边角磨损得厉害的银怀表，据说是他当兵时候部队发的。每次摸到这怀表，林小满就觉得这男人虽然糙，但内心是热的。

男人翻了个身，宽厚的手臂搂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头上，鼻息喷在她颈窝：“饿了吧？”

林小满嗯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明天天亮我就去镇上，看看能不能弄点粮票，再割点肉。”焦国庆的呼吸在她耳边起伏，带着烟草味和酒气，但很安心。

“好。”林小满应了一声，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。男人身上的味道是她熟悉的，混合着汗水和一点淡淡的烟草味，让人安心。

天刚蒙蒙亮，林小满就醒了。起来喝了一碗热水，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。她走到院子里，看了看那几只黑乎乎的母鸡，正围着鸡窝啄食。这几只鸡养了快一个月了，已经能下蛋了，虽然不多，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。

林小满挽了挽袖子，准备去地里看看。刚走到地边，就听见几声尖锐的叫骂声。林小满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邻村的王寡妇正指着自家的地，对着焦国庆家的地大吼大叫。

“焦国庆！你个丧良心的人！你家的地都快长到我家地界了！我们王家那块地明明是歪的，你偏要种过去！”

焦国庆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省柴。他个子一米八几，穿着粗布工装，脸色有些发红，显然是刚从酒劲里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