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到敌后

李昊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只铁锤狠狠砸过，又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扎。他挣扎着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若千钧，眼角渗出黏腻的汗水。挣扎了半天，才勉强眯成一条缝。 入目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几处明亮的火光，像是地狱的入口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的沙漠。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，每一个关节都在疯狂地抗议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执行秘密任务，追踪一股据说是“皇军精锐”的部队，怎么就……成了这样。 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全身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 怎么回事？他不是在现代接受训练吗？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鬼地方？还被人打成这样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了一丝变化。黑暗中，他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声响，像是人走动时踩在草上的声音，又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 有人？这里不是应该是一片火海，或者已经被日军清空了吗？ 李昊心里燃起一丝希望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这一动，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差点晕过去。他咬紧牙关，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的某一点。 “水……”他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，声音嘶哑地喊出。 回应他的，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远处的爆炸声。 “妈的，装死呢！”李昊更加用力地呼喊，“有没有人啊？快救救我！” 喊了几声，似乎有点用。黑暗中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几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火光边缘。 “伤人啊！”其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，“快，找个掩护！”接着是几声急促的拉链声和金属碰撞声。 李昊这才意识到，原来自己是被人救了。 他勉强支撑着坐起来，靠在一棵烧得半焦的树上，看着眼前几个穿着旧布衣、神色慌张的汉子。他们手里都拿着自制的土枪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 “水……”李昊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。 那几个汉子对视了一眼，其中一个快步跑过来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，塞到李昊手里。 “喝吧，兄弟。” 水囊很冰凉，但李昊像渴死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，迫不及待地仰头灌了一口。咸涩的水流进喉咙，滋润了干裂的嗓子，让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