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染的起点

苏尘擦了半天，那青苔还是滑溜溜地赖在青石板上，非但没擦掉，还顺带把抹布上沾的灰都蹭到一块去了。他骂骂咧咧地把手一扬，抹布不偏不倚地砸在旁边一个豁了口的陶碗里，碗里滚烫的水哗啦一下溅出来，烫得那碗沿烧得呼呼响。苏尘没管，依旧盯着那块青苔，心里把青石镇东头的这摊子生意又给数落了一遍。 这破药铺正是开在镇子东头最偏僻的犄角旮旯里，墙上贴着几张贴得歪歪扭扭的狗皮膏药，药材摊子空了大半，剩下的几味药搁在发黄的有字药签上，看着就够不上入药的标准。镇上人谁不知道，这铺子是苏尘接手才两月，前头好几任租客都干不过三个月就撂挑子走人。苏尘揣着肚子里的火气，正琢磨着找隔壁王老五借点儿铁锹，把这摊子连药带地给掘了填平，免得夜里还听着那几声狗吠闹得人失眠。 “吱呀——” 后门没经人推，自己就开了条缝，冷风夹着股药草烧焦的味儿灌进来。苏尘吓了一跳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药铺是他早订的便宜地界，白天挑水劈柴啥的，晚上都在这儿守着，后门连着荒地，根本没人来的地方。他刚想抄起搭在门框上的柴刀去撂那门，就听见一个咋呼咋呼的少年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。 “哎呀！我的新羽扇呢！怎么跑这儿来了？！” “小屁精，你那破羽扇要是能当饭吃，我爬着去给你找！” “你……你等着！看我哥回来非得撕了你的屁股！” 苏尘眯着眼睛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亮了两个半大孩子的身影。一个瘦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小褂，正指着另一个蹲在地上的矮个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家脸上了。那矮个 ExpiredContent，估计是个半大娃，正扯着嗓子哭鼻子呢。 咦？苏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好像是隔壁李老汉那个被拐跑的孩子？他记得那天李老汉哭得眼睛通红，说走丢的小崽子是个小子，才多大点儿，看着顶多七八岁，怎么今儿在药铺里吵吵开了？而且旁边那人……看着不像李老汉家邻居啊。 苏尘没急着出去看，后脚尖一点，悄无声息地退到药铺外头那棵歪脖子枣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