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尘埃里的玉佩

老王今天倒霉。真的，特别倒霉。这话说得一点不假，简直是从肠子里抠出来的血泪史。 早上出门被共享单车甩了一身泥，那泥块子硬邦邦的，恨不得黏在皮鞋上三天三夜不洗。中午吃包子，揣着肚子半信半疑地捏了捏，结果是韭菜馅掺了半袋沙子，掌柜的笑得像个人畜无害的绵羊，可那眼神，老王看得懂，是觉得自己傻。下午上班，新来的产品总监是海归，对着代码指点江山，一口一个"leverage"，几个外星词儿砸下来，老王感觉自己除了会写if else，跟街边修鞋的也差不多了。 他三十，年纪轻轻就顶着两道醉汉眉，社会不认可，前女友不回头，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月薪八千的程序员工作。这种普通人，在写字楼里混得像个幽灵，风一吹就得散架。 手机又"嘀嘀"响了，房东老赵。这年头租房子比买彩票还难，老赵天天催着交水电费，却不提租金到了点儿没交。老王抓起手机就往外走，客厅的垃圾桶还是空的，看来昨晚那包抽得只剩烟头的红塔山，算是物尽其用了。 钱包掏出来，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被汗水浸得发软，一块玉佩静静躺在里面。鱼形玉佩，冰凉的手感像块墓碑，沉甸甸的，仿佛藏着某个世界的秘密。这玩意儿是他爷爷留下的，说能保平安，后来爷爷病重，他急眼卖了，换了二百块钱，就着那钱吃了顿牛肉面。五年了，怎么又冒出来了？ 他鬼使神差地攥紧了玉佩，手心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，像泡在零下三度的冰水里。就在这当口，前女友的头像在微信上闪了三下，老王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他哆哆嗦嗦地点开对话框，输入的"在吗"打了又删，最后只发了个"呵呵"。 电话铃响了，前女友的声音隔着电波都带着杀气："喂……你他妈又喝多了？" "我没……" "上次说给我买钻戒的……" "下个月……我一定买……" "下个月？你以为你还是大学生？"前女友扯着嗓子哭喊，"你一个月赚多少钱？够买根头发吗？" "我、我……”老王手忙脚乱地翻着工资条，那几张薄纸在灯光下像跳着死亡之舞。 "啪！"挂断键在老王耳畔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