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个死者

林凡这碗瘦肉粥下肚，胃里暖烘烘的，但他心头发凉。王老板又端来一碗，还顺带添了两个刚出锅的油条，灰头土脸地说：“小伙子，再来一碗？看你样子，不是第一天来啊。” 林凡摸摸口袋，里头只有三个铜板，这碗粥得再撵两碗油条才够。他推辞：“不了不了，老板，今天吃饱了。” 王老板眼尖，瞥见他摸口袋的动作，嘿嘿一笑：“揣着铜板呢吧？行，今天这碗我请你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啊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撞鬼了？来我店里这么久，愣是没见你对谁都笑，这不，刚进店就盯着我那口破铜壶看了半天，魂都快丢了。” 林凡差点被油条噎住。他干笑两声：“哪有，就是王老板你这壶煮得好，看得入迷。” 王老板见他不想谈这个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擦桌子去了。林凡低头扒拉粥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。他昨天就怪事连连，先是路过镇子后山，捡到块白骨，摸着劲儿能感觉到里面有股阴冷劲儿，再一碰，嘿，那骨头还颤悠了一下，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来。后来又梦见个穿白衣服的老头儿，在黑夜里指着他嗷嗷叫，吵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“吱呀——”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。林凡心头一跳，抄起根木棍就冲了过去。只见自家的柴火垛后面，躺着个半截身子，是个瘦削的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朝下趴着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块破布。 “哎呀！”王老板也赶了过来，蹲下身仔细瞅了瞅，“我的老娘啊，这不是刘姥姥她婆娘刘氏吗？怎么死在这儿了？” 林凡凑近一看，老太太手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塞着点泥土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。他凑到老太太嘴边闻了闻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子。老太太嘴里还塞着那块破布，死死咬着，根本看不出是被吓死的。 “这……这是谋杀啊！”王老板急了，连忙去拍老太太的脸，“刘氏，你醒醒啊！王老板喊你呢！” 老太太嘴角动了动，吐出一口血沫，眼睛半睁着，直勾勾地盯着林凡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怨毒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