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历练开始

老掌柜的烟杆儿吧嗒一声，在院里留下个短尾巴的烟灰，他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墙角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。陆云丁云轩嘿嘿笑了两声，挠挠头：“掌柜的，您说这绿萝……是水浇少了还是太阳晒多了？” 他蹲下去，带着几分医者的仔细，掰开两片叶子看了看，又捻了捻泥土。“嗯，土有点板结了，水是少了点，顶多还能再浇半瓢。不过叶子边缘发黄，是有点缺氮磷吧。”陆云丁云轩说着就摸出怀里那本泛黄的《草木经》，划拉两页，对着绿萝比划几下，“嘿，这玩意儿叫‘翠玉藤’，喜湿也喜阴，您这儿顶多算半阴性环境……” 他正说得带劲，老掌柜突然“欸”了一声，伸手在陆云丁云轩脑门上点了一下。“噗”地一声轻响，疼得陆云丁云轩缩脖子，刚想发威，老掌柜已经哼着小曲儿回屋里抽他的了。 “毛躁，就是毛躁！”老掌柜嘀咕着，但脸上明显带着笑意，“跟你爹当年似的，一遇到新鲜玩意儿就眼睛放光。行了行了，别研究那破盆景了，有正事儿呢。” 陆云丁云轩心里咯噔一下，凑近了些：“掌柜的，啥正事儿？” “正事儿？”老掌柜把旱烟杆往桌子上一杵，声音猛地拔高，“去岭西村，帮那边张寡妇看看她那独子！” 陆云丁云轩一愣：“张寡妇的儿子？他咋了？”他记得那孩子，才十六岁，前些天还来店里问过药方，看着挺健康。 老掌柜往墙上一指，那儿挂着块巴掌大的木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百草堂”。墨迹已经有些发黑。“那小子，上个月上山砍柴，从悬崖边上掉下来，摔成个偏瘫，眼看就撑不住了。村长请了十里八乡的郎中，都没办法，这才想起我这老脸来。你爹当年可是说过，你这手艺……” “我爹说了啥您别提，”陆云丁云轩打断他，把脸绷得老硬，“我爹是国民党军医，那些宝贝疙瘩现在早扔在太平洋了，哪像我，就是个学医出身的……” “得了吧你！”老掌柜摆摆手，“你爹当年可是说过，你这孩子有几分火候，要是能活到今年三十岁，前途不可限量。要不是后来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，指不定现在是个什么成就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儿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