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柱头家穷得叮当响，娶媳妇全靠二老东拼西凑借的。林婉儿 mattress 铺得还算齐整，盖的却是块浆洗得发白的旧棉被。梁柱头娘刚走，他心里头堵得慌，只想赶紧掀开喜被，啥也不管了。

林婉儿确实弱，身子骨单薄得像根豆芽菜。可这会儿，她瞅着梁柱头那黑乎乎、土叽叽的脸，心里头竟没半点嫌弃。就是，这人看着实诚，就是老实得跟头笨牛似的。

喜房里头，四盏红烛头在昏黄里头跳着魂儿。梁柱头手抖得厉害，好不容易才替林婉儿把头发拢到耳后头。手心蹭着她耳垂那会儿，林婉儿脸“噌”就红了，慌忙低下头去。

堂屋坐着的是梁柱头爹娘，还有几个街坊邻居。梁柱头紧张得跟啥似的，搓着手，恨不得钻个地缝。林婉儿偷眼瞧去，见大家伙儿目光都落在她身上，那眼神，啧啧，有同情，也有打量的。

这娘子咋就哑了？咋就……这么瘦呢？

梁柱头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跟打翻了调料罐似的。他爹娘倒是催促着：“柱头，快，忙啥呢？”

梁柱头应了声，刚想脱裤子，却被林婉儿手给抓住了。她指甲缝里还沾着喜糖碎屑呢。

“放肆！”梁柱头爹娘脸一沉，呵斥道，“大喜的日子，你想干啥？”

林婉儿哪儿敢言语，就缩着脖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梁柱头瞅着妻子可怜，咬了咬牙，凑过去低声哄：“别怕，我……我这就办。”

这一夜，梁柱头睡得跟个木头疙瘩似的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怀里头，林婉儿倒是睡得挺沉。

第二天一早，梁柱头娘就病了，烧得跟火烧似的。梁柱头手忙脚乱，请假回来伺候娘。林婉儿默默地给他娘熬了碗粥，端过去。

梁柱头娘喝了口粥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院墙角落：“柱头，你看！那啥……”

梁柱头凑过去一看，发现那角落里放着一个破布包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碎布头。

“这是啥？”梁柱头好奇地问。

林婉儿没说话，蹲下去，将那些碎布头一点点捡拾起来，叠放整齐。

梁柱头娘越来越精神，说是要给林婉儿做件新衣服。可梁柱头家穷啊，哪有闲钱给她做新衣服？

这天，梁柱头去镇上打铁，铁匠铺生意冷清，就他一个师傅在埋头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