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新的起点

烟屁股烫得快，烫得我手指一弹，“啪”地飞进垃圾桶。垃圾桶里烟头堆成山，大多都烧成黑炭，没几根还能抽。我顺手抓起旁边半包红塔山，抖了抖，过滤掉几根皱巴巴的，撕开包装纸，叼上一根，划火柴点上。 烟头一烫，喉咙舒服了点，可心口的堵劲儿没散。楼下喇叭喊着什么，声音被淹没在引擎和哨子里，根本听不清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九点十七分，静音模式。微信里有十几个未读，都是我妈发的，从“宝贝睡了吗”到“天冷多盖件衣服”，最后一条是“晚饭煮了，别饿着”。 我点开我妈的头像，想回个语音，手刚碰到屏幕就顿住了。妈说了多少次别抽烟，别说深夜不回家。她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，眼睛还管老管着。上一世，我死后，我妈没哭几天就疯了。邻居们说，她每天半夜起来，对着我的房间自言自语，说想我。最后是被送进精神病院，后来听说……听说她走了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王莉发来的语音。音量开得老大，震得耳朵嗡嗡响。 “苏晴！你死哪儿去了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晚上别出门！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？赶紧回来看我！你哥打我电话没人接，我直接报警了！” 声音尖得像刀子，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和警笛。我皱着眉头关掉，顺手拉黑。王莉？我哥？我哪来的哥？上一世，我妈为了给我凑手术费，借了王莉好多钱，到期还不上，王莉就各种挤兑。后来王莉跟隔壁老刘好了，老刘有老婆还搞外遇，两人联手算计我妈，我家败光之后，连带着我也被他们害死。 烟屁股已经烧到手指，我甩了甩，扔进烟灰缸。缸里全是水，烟屁股沉底，扑通扑通冒着小泡。像极了当年我妈在水缸里挣扎的样子。 “蠢，都是蠢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烟雾带散。 报警？呵。王莉报警？她敢。上一世我就该报警，可我当时傻得像猪，心疼我妈还钱，帮着她去求王莉，结果呢？什么结果？ 九点半了。小区门彻底锁死，外面开始骚动了。有人砸车，有人呼喊，喇叭声更响了。丧尸的消息像瘟疫一样疯传，胆大的已经开始砸窗闯进来。 我站起身，踢掉脚边的小板凳，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