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照片的秘密

“啪嗒。” 一颗水珠顺着林薇的刘海滑下来，滴在还温着的保温杯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裹紧了身上的浅灰色冲锋衣，站在街角，手里提着的搬家纸箱滋溜滋溜地在雨里晃荡。这雨，跟搬家公司出来似的，停不下来。 纸箱边角磨破了，露出里面一角的银灰色，像件金属器件。林薇眉心皱了皱，这玩意儿又沉又挺硬，她一个姑娘家，拎着它去小区门口等电梯都费劲。早知道就不接活儿了，可接都接了，老板娘那张笑眯眯的脸晃在眼前，林薇就觉得逃不掉。那个“特别定制”，听着就麻烦。 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噼里啪啦。街对面那栋大厦的玻璃幕墙反着光，跟水幕似的晃晃悠悠。林薇眯着眼，往咖啡屋那边瞅。雨幕里，山海咖啡屋的红灯笼像一团跳动的火苗，隐约透着暖意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寒气还是钻进来，让她忍不住又跺了跺脚。楼道里亮着灯，林薇把伞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接住从纸箱边角漏下的水。钥匙在包里响了一声，推门进去，门自动向内打开一条缝，又缓缓回位。 店里没开空调，一股冷气夹着咖啡香气扑面而来。老板从吧台后面抬起头，手里擦着擦拭布，对她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林薇把纸箱往角落一放，喘了口气，才道：“老板，东西到了，那……” 老板指了指吧台旁边那三个垫着绒布的座位，又指了指角落的纸箱，点了点头。林薇会意，把东西放下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暖着手。 “老板娘怎么没来？” 林薇捧着杯子，呵着气。 “她娘家那边有点事。” 老板声音不高，照例是那种公式化的回答。“给。” 递给她一杯咖啡，拉花是朵不伦不类的梅花，歪得跟喝醉了一样。 林薇接过咖啡，热气氤氲。咖啡是冷的，大概是早上煮好的，一直放着。“谢谢。” 她小口喝着，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。 墙上的相框换了一副新的，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，梳着旗髻，眼睛很亮，嘴角带着笑。背景模糊，看不清在哪里。旁边贴着电脑打印的纸条，写着：林薇，二十岁，上海。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照片，怎么像是……自己？她不是林薇，她是林薇，可这脸，这年龄，这身段……怎么感觉是另一个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