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失踪的客人

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搬家似的。林薇把伞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寒气还是钻进来，让她忍不住又跺了跺脚。包裹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，老板娘说的那个“特别定制”就真是特别。 街角那边，离“山海咖啡屋”还有个十几步远，林薇眼尖瞅见个穿黑风衣的男人，正站在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店门口。那人微微低着头，像是没带伞，又像是没注意到这鬼天气。雨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贴着，像条不安分的大虫子。 林薇皱了皱眉。这家店开得早，老板是个闷葫芦，从来不多言，只管做他的咖啡。来来往往的人，来了又走，像水里的萍草。不过今晚这雨，这天气，挺邪门的。她鬼使神差地想，会不会那男的是又来蹭咖啡的？这年头，免费的好事哪那么好找。 正这么琢磨着，店里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是那种小小的玻璃杯子被放在杯垫上的声音。林薇抬头望去，就见那黑衣男人的手里多了个东西，正对着灯，亮堂堂的。是杯拿铁，焦糖那层像个小太阳，冒着白气。 男人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啥，慌忙往店里走。他没穿靴子，脚尖一露出，就沾满了泥水，鞋帮子上还挂着一汪积水，哗啦一下，水珠子甩出去老远。 店里光线暗，男人走得急，差点一头撞到墙。老板从吧台后面抬起头，眼神平和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刚做好的拉花又擦了擦，重新放回柜子里。 林薇盯着那杯拿铁，心里有点怪。这大雨天的，老板还给他做咖啡？而且看他样子，不像是第一次来。她想起老板娘以前跟她提过，这家店有个“常客”，具体什么样没细说，只说从不赊账，也从不多话。 男人坐下的时候，林薇清楚地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在水汽里。他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沿，杯底和台面接触的瞬间，又“叮”一声轻响。林薇觉得这声音特邪门，比刚才那声还清脆。 男人从黑风衣里掏出个纸包，倒出来的时候，里面掉出个小小的、亮晶晶的东西，在灯光下晃了一下，然后沉在桌面上了。他没发现，自顾自地摸出根烟，点火，深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