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的咖啡

窗外哗啦啦下着大雨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似的。路上全是积水，车子开过去像小船一样打起波浪。林薇站在街角，任凭雨水顺着头发滴下来，打湿了半边肩膀都没感觉。 "这鬼天气..."她把包裹紧了些，冷得直跺脚。刚加完班，本来只想快点回家躺着，结果半路遇到这场暴雨。手机电量还剩20%，导航信号时有时无。绕了几条街还是找不到回家的路。 雨声太大，店不大，但是每个角落都塞得满满当当。林薇推开玻璃门，冷不丁被热气熏得打了个喷嚏。店面不大，墙上的油画都挂着关公、嫦娥什么的，奇奇怪怪。最显眼的柜台后面，是个系着围裙的沉默青年。 "一杯不加糖的拿铁。"林薇搓着手说。不需要叙旧，也不需要闲聊，这家店给人的感觉就很奇怪。上次的员工还跟我炫耀说，老板从不开口说话，打烊都靠点头。 拿铁是热的，杯壁上还结着水珠。坐到靠窗的位置，林薇把脸贴在玻璃上。街对面的便利店亮着招牌，便利店的老板娘正撑着伞收摊，隔着雨幕能看到她皱着眉头的样子。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觉得便利店这东西特别治愈。 " электронная книга "（电子书）老板递过来一个黑色封套的笔记本。林薇愣了一下，接过时发现手心全是冷汗。是上次来时留下的，当时还以为是失误。 坐了十分钟，隔壁桌来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。他翻着旧杂志，偶尔抬头看看雨，偶尔又低头。林薇注意到他一直在写东西，面前摊着一叠纸和钢笔。第二次抬头时，男人也在看她，四目相对时男人慌忙低下头，耳根红得像刚从火锅里捞出来。 雨渐渐小了些，街道对面传来汽车鸣笛声。便利店的灯坏了，老板娘举着手机照明准备关门。林薇把笔记本放回桌上，男人放下杂志站起来，鱼贯而出时撞到了旁边的书架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 "对不起！"男人弯腰去捡，林薇下意识站起来想帮忙。男人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地说："没事没事。"说完就冲进了雨里，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街角。 林薇回到座位，拿起电子书翻开。里面记录着很多名字和短句，像是日记又像是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