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游乐设施的阴影

老王叹了口气，搅动着面前的华语浓茶。桌上摆着刚打印出来的几页监控录像片段，全是夜班老师小张拍的。小张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，脸嫩，手脚麻利得很，就是胆子忒大。 “园长，您瞅瞅这儿。”小张凑过身，手指戳在电脑屏幕最下面那段模糊不清的录像上。那是一台烧过之后翻新过的摩天轮，漆皮剥落了大块，露出生锈的骨架，在夜色里晃荡得像张牙舞爪的鬼手。 “这不是我昨天让你们检查的摩天轮吗？怎么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。 “就是这玩意儿。”小张把电脑屏幕调大，画面是从游乐场一旁监控盲区拍来的。夜里的摩天轮停在一半，灯全灭了，就剩几盏应急的，忽明忽暗的。最邪乎的是，轮子动了，慢悠悠地转，但是轮上的座椅里，一个鬼影似的坐了个人影！ “人影？怎么个影法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。 “就是……你看，模模糊糊的，穿着碎花裙子，脸朝外，看着就像个穿着布偶衣服的假人，可一动一动的，跟真的一样。”小张也压低了声音，脸上泛起红晕，“我录了好几个来回，就是这会儿出现得最清楚，后来……后来它停了，还是老样子。”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摩天轮是园里规模最大的设施，也是游客最愿意花钱坐的。三年前那场大火，就是烧毁了前园长的办公室，那地方后来改建成了游客中心。可要说烧毁的摩天轮，当时火那么大，它也跑不了啊。 “除了这个，还有别的发现？”老王深吸一口气问道。 “还有。”小张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，“是前两天，小丑滑梯附近拍的。” 老王接过照片，一张张翻看。小丑滑梯是个歪脖子玩意儿，也是大火烧剩的旧物改造的，老少皆宜。照片拍得有些抖，估计是抓拍到的。照片上，一个穿着小丑戏服的布偶，正咧着大嘴，吊在半空中，那滑梯的扶手在晃荡，明显是有外力在推。 “小丑滑梯……昨天我也检查过，固定得很牢固啊。”老王皱着眉。 “是啊，可照片上它就是晃得厉害。”小张把照片往桌上一放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您要不信，我再去调调昨天晚上的录像，估计还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