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火锅店里人声嘈杂，油点子噼里啪啦溅在金属餐盘上，升腾的蒸汽模糊了林默的视线。他心不在焉地搅动着牛油红锅，辣椒面和花椒在红油里翻滚，像极了过去两个人热热闹闹的争吵。手机搁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信息提示音响得刺耳。 "林默，忙完来接我，医院还缺个司机。"苏映初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他想起她张扬的笑脸，忽然捏着筷子的手一顿。 三个月不见，重逢在这么个油腻腻的地方，真是讽刺。可怎么也想不到，医院门口那辆半坏的车祸现场，苏映初正趴在方向盘上哭得像个孩子。他蹲下去拍她后背，发现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都在发红。 "我...我差点没抢到..."她吸鼻子的声音闷在喉咙里，发梢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林默突然想起某个加班夜，苏映初也是这么Tag好脸红地问他要油包。 "谁让你逞英雄。"他揉揉她脑袋，发现她的头越来越轻，猝不及防被拽进了怀里。闻着发间柠檬草香精的廉价味道，他喉结滚了滚。"想吃火锅还是烧烤？" "火锅吧，你上次说..."苏映初往后仰去，却撞到他结实的胸膛，"说辣锅配陈醋才对味。"林默低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原来有些话没说完，有些味道就忘了找补。 回程路上，后视镜里她的发丝被风吹乱，林默想起分手那天也是这个季节，她把珍藏多年的发卡丢进公园的湖里。"如果你后悔了，随时来捞。"当时他恶狠狠说，现在才懂人是钝感的生物，要等到生活结结实实打脸才知道在乎什么。 苏映初突然用拳头顶他后腰："快停车！我看见他们了！"林默脚下一个急刹，眼前是她攥紧的衣角——全然不知他前女友刚从太平间出来办手续。窒息感瞬间席卷胸口，他想起前天翻到抽屉里她落的耳环，终于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。 "误会。"他挤出一个笑容，发现手心全是汗。转头再看，苏映初已经趴在副驾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泪痕，像极了当年不肯搬家的唐僧。后座暖风里混着薄荷膏味道，林默突然想起自己永远见不到穿白大褂的苏映初了。 出租车上，手机又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