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紧急筹钱卖肾（bushi）

凌晨五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我眼皮子就沉沉地合上了。儿子踢被子的动作可真勤快，时不时就往我脸上拱来，鼻涕呼哧呼哧地喷我脸上，痒得我心烦。媳妇在旁边翻了个身，发出轻微的抗议声，估计也被折腾得够呛。我猛地睁开眼，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媳妇，结果摸了个空。 “醒了？别动，我还能睡会儿。” 媳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伸手把我胳膊甩开，翻身背对我。 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一片嗡嗡的。两个娃，一天到晚没个消停的时候。儿子刚断奶，晚上醒夜那叫一个频繁，一半时间是被尿憋的，一半时间纯粹就是想找个人陪。女儿呢，才三岁，精力旺盛得像个小马达，白天上幼儿园回来，跟俩皮猴似的，能把家拆了八百遍。 手机早上习惯性一掏，一看时间，妈的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。七点整，闹钟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。我抓起手机就砸枕头上去，滋啦一声响，耳机线给扯出来了。 “妈的……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一头扎进被窝里摸索着耳机。 “滴滴滴——” 出租车来电铃声突兀地响起。 “操……” 我猛地坐起来，抓起手机一看，是公司老板老王打来的。这大清早的，什么事？ “老板，这么早什么事？” 我压低声音，尽量不在两个孩子耳边喊。 “小明，你小子这财务报表昨天不是说今天交吗？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我跟你讲，现在公司账上就差你这点儿了，再拖下去，我找谁去！” 老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焦躁不堪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报表？昨天我确实说过今天是交的最后期限，可我昨天忙得昏天暗地，根本没顾上弄这事儿啊！ “老板，您稍等我一下，我马上弄！” 我赶紧挂了电话，声音已经有点发虚。 昨晚女儿发烧，折腾到半夜三更，好不容易睡着了，结果刚睡熟，儿子又开始哭闹。我手忙脚乱地哄一个，尿布换一个，跟俩小吸血鬼似的，把我榨干了。 “妈，你抱抱弟弟，爸去洗漱。” 我对媳妇说。 “说了别动，赶紧起床！” 媳妇的声音依旧没好气。 我洗漱的时候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镜子里的我，眼圈发黑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