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搬来没几天，就觉得这四合院里的人，一个比一个闹腾。他退休前在厂里当仓库管理员，讲究的就是个秩序，哪受得了这乱哄哄的。

那天中午，他刚在自家的砖凳上坐下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。他眯着眼，透过墙缝往外瞧，只见几个老太太围在树立树下，唾沫横飞的议论着什么。

“哎呦，我说秀英，你可算来了！你可得帮我说说，那小丫头也太不像话了！”

老王认得说话的是住在北房的秀英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，身子骨还挺硬朗。她旁边站着的是李婶，也是老住户了。两人正对着秀英抱怨个不停。

老王正纳闷呢，就听见南房的张姐推开窗户，也加入了讨论：“可不是嘛！那小丫头，一天到晚不是跑就是跳，还老是从窗户往外扔THING。昨天我新买的窗台花盆，就被她扔下来了，好容易养活的茉莉花，这下可好，连根拔起了！”

老王心里暗自点头，这丫头，看来是真不让人省心。他正想走开，突然听见秀英说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人家小丫头也是好孩子，就是太活泼了。”

李婶不服气：“活泼能当饭吃啊？一天到晚跑来跑去，也不知想干啥！”

张姐也跟着腔：“就是，我看她不像个好惹祸的，估计是有人教唆呢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树荫下传来：“奶奶们，你们又在说我坏话啦？我又没干什么坏事，就是喜欢跑跑跳跳嘛！”

老王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，正站在树荫下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，正准备去院里的自来水管接水。

这姑娘长得挺水灵，就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倔强劲儿。她见奶奶们都在说她，也不生气，反而笑嘻嘻地说：“你们就别操心我了，我这么大个人了，还能把自己弄丢了不成？”

说着，她弯腰去拿水桶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这姑娘的右腿，似乎有点不太利索。她走路时，稍微有点瘸，但没人注意到，毕竟她跑得太快了。

秀英看小姑娘这么一说，也觉得脸上过不去，便说：“好好好，我们不说了，你接水吧。”

小姑娘接过水桶，端着水就往水池走去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