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商战风云

小锦的颤抖像秋风中筛糠的麦子，顾晚舟看着他那张被泪水浸得发白的脸，心里的那根绷紧的弦突然就断了。眼泪砸在袖子上，濡湿一片又一片，像有人拿针在挑她的心。她低声问第三遍：“他……真的要杀我？”小锦叩头磕得额头发麻，声音还是发颤：“小姐，王爷吩咐了，您得立刻搬去城郊那个……那个破院子。” 破院子？顾晚舟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地方冬天刮的野风能剃光头，夏天蚊虫能生孩儿。她攥着帕子，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。三年……她算计了燕啸然三年，等他露出叛国谋逆的马脚，他反而把她这块舍不得丢的软柿子扔了？呵，真是讽刺。 正想着，院门“砰”地开了。燕啸然端着谄媚的笑脸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点心盒子。“舟儿乖，”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她甩开。“王爷今日不忙吗？”顾晚舟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还是说，您新得了什么宝贝，要赏给小锦，却忘了我这个旧主人？” 燕啸然笑容僵在脸上。他掐了掐手腕，面上还是堆笑：“舟儿别胡说，这是给您的冰糖狮子头，我特意让御膳房做的。”他差点忘了，她可是个连葱花都嫌肥的洁癖患者。可话到嘴边，他忽然换了个脸色：“不过嘛……考虑到您性子古怪，那院落虽破，倒也清净。不像这王府大殿，时时刻刻有人盯着，对您有好处。” 顾晚舟盯着他眼睛。那双往日里的温柔眼眸，此刻像两泓深井，深不见底。“王爷觉得我骄纵任性，是吗？”她慢悠悠地问。燕啸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舟儿在我心里最温柔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改成：“您性子好，我只是替您着想。” 顾晚舟突然笑了，笑得让人心头发毛。“好，我搬。只是燕王爷的恩情，我可记着呢。”她踮脚亲昵地捶了他胸口一下，力道不小，燕啸然踉跄了一下。“您放心，城郊虽破，我不会饿死冻死，反而能正好清静……思考点小生意。” 燕啸然浑身一僵。思考生意？她那是盘算怎么让他好看呢！可话已出口，他想拦也拦不住。半晌，他扯着嗓子喊：“小锦！备轿，去城郊！”小锦慌忙应着，顾晚舟已经倏地站直了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：“多谢王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