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黎明

天蒙蒙亮，卡琳娜从简陋的行军床上爬起来。窗外，第一缕血色的阳光正斜斜地刺进帐篷，把沙地染得如同浸了血的绸缎。她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沙子，昨晚被风卷着逃亡的时候，脸都被蹭破了。 “头儿醒了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从帐篷口传来，是她的心腹，百夫长托尔。这个家伙平时总是醉醺醺的，但只要卡琳娜一声令下，他能像头蛮牛一样往前冲。 卡琳娜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皮甲，上面还沾着昨夜厮杀留下的血迹和草屑。“醒了。”她声音沙哑，“怎么样？还能打吗？” 托尔咧嘴笑了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头儿，您说呢？这点伤算什么？昨晚那帮狗日的国王兵，我一人宰了三个！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刀，刀锷上还挂着几缕头发，“就是……就是那新来的小卒子，看着挺精神的，就是有点爱喊。” 卡琳娜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她知道托尔说的是那个叫卢克的年轻人。那个小子昨天刚加入他们，一入营就嚷嚷着要杀国王，结果在突围时差点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虽然冲动了点，但那股狠劲是实打实的。 “行军物资怎么样？”卡琳娜问道。 “还能勉强度日。”托尔皱着眉头，“水快没了，粮食也只剩小半袋。您看……要不要再去劫个路？” 卡琳娜摇摇头：“不劫了。我们不是流寇，至少得让别人知道，我们是来复仇的，不是来抢匪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再说了，国王的人马肯定在后面追，真劫了路，反而打草惊蛇。” 托尔挠挠头：“那……总不能饿死渴死在这里吧？” “自然有办法。”卡琳娜走到帐篷门口，望着外面被血色阳光笼罩的荒原，“走，去看看畜牧队的损失怎么样。要是能找到点野果或者野兔子，还能暂时撑两天。” 托尔虽然不爽，但也知道头儿的决定通常没什么好商量的。他咧嘴一笑，跟着卡琳娜走了出去。 荒原上，风卷着沙子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几头被惊吓的羊挤作一团，发出可怜的咩咩声。卡琳娜抬头看了看天，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下来。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那是昨天晚上为了节省时间没来得及刮的。 “头儿，您觉得我们真的能打败国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