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体内多了个水库

张猛蹲在巷口，望着面前那堆半人高的垃圾，一口唾沫星子呸在烂水果上。老子第六天了，第六天了喂！出来的这活儿，别说给钱，连个屁都不给，就指望这堆破烂能值几个钱。 “妈的，连个烂纸箱都烂成这样。”张猛踢飞一个玉米棒子壳，嘎嘣脆响。他摸了摸兜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才凑够三块五毛。这三天白干活的，连口饱饭都没捞着。饥肠辘辘的，张猛晃到街角小面馆，想找老板赊碗面。 “老板，一碗阳春面。”张猛把那三块五毛硬币拍在桌上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。 面馆老板斜眼瞅他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山包：“带钱没？前儿个说赊账，今儿个还不上，滚。” 张猛脸一红，攥紧拳头想发作，可肚子肚子不争气啊，咕噜噜叫唤两声，把还没崩出来的火气给压下去。他讪讪地摸出兜里最后两毛钱，又补充道：“老板，先借点，吃完再给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面馆老板直接一勺子面往他脸上泼：“滚！吃了不给钱还想赖账？” 张猛傻眼了，一肚子火往上冒，刚想吼回去，突然肚子猛地一抽搐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直冲喉头。他想吐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，只有一股铁锈味。不是没吃，是根本没东西吃啊！饿的，真他妈饿的。 “操……”张猛捂着嘴，靠着墙根蹲下，感觉眼眶都发热了。这他妈什么世道，连讨口饭吃都这么难？ 就在他胡思乱想，恨不能掐死自己这窝囊样的时候，肚子里的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……颤动？ “嗯？”张猛愣住了，伸手摸向小腹，那里除了自己的肋骨，啥也没有。 奇怪，刚才那感觉……真真切切。 他皱着眉，仔细感受着，半晌，好像又捕捉到那股微弱颤动。更像是……一阵轻微的吸力？ “错觉吧……”张猛自嘲地笑了笑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皮包骨的手，骨节分明，能看到青色的血管。这身板，别说饿死，被人踩两脚都得散架。 “操，死就死吧，反正也没人稀罕。”张猛站起来，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，路过一个建筑工地时，正好看到几个工头正在骂两个偷懒的小工。 “你们他妈的是猪啊？这点活儿干几天？老子拿你们当人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