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和解

老王被许诺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手里抱着的酱油瓶子也扔出去，幸亏他手快，左脚在地上一蹬，稳住了身形。他抬眼看见许诺，手里还端着那油条香喷喷的煎饼果子，不由得嘴角抽了抽。 “我说你行不行啊，一大早闯进个酱油铺，跟踩了雷似的。”老王把酱油瓶子往柜台上一放，拿起扫帚开始扫地，酱油渍溅得到处都是，他也不管，哼哼唧唧的，“这地，这墙，这窗户框……啧，这都什么情况？” 许诺不客气地走到柜台前，拿起块抹布擦了擦手，指着满地狼藉说：“老王，你这酱油铺办得挺隆重啊。方才我听隔壁老李说，你跟隔壁那家比价，把人家老板气跑了？” 老王头也不抬，继续扫地：“那是他们眼疾手快，早跑早省事。我这叫……叫市场竞争，懂不懂？” 许诺嗤笑一声，拿起根油条啃起来，油条外皮酥脆，内里软糯，她嚼得满嘴都是油光。老王看着她这吃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姑娘，真不像个普通酱油铺老板娘，倒像个家常便饭的泼辣媳妇。 “说吧，找我有事？还是又化缘了？”老王一边问，一边捡起地上的酱油瓶子，拧开盖子闻了闻，“这味儿，还挺正。” 许诺吐了口油渣，满嘴油光：“化缘？我哪敢。我就是看你这儿生意好像有点冷清，帮你出出主意呗。” 老王停下扫地的动作，看着许诺。这姑娘虽然话赶话，但眼神里是真心实意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扫帚往墙上一靠，走到柜台后，“行啊，你说说，我听听。” 许诺凑到柜台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看，你这酱油不加调料啊。现在年轻人，谁还吃原味酱油的？要不你加个蒜蓉，或者辣椒油，弄个复合口味？我跟你说，我哥他们年轻人，就爱吃带味道的。” 老王眼睛一亮：“这主意不错！加蒜蓉？加辣椒油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！” 许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：“我哥说了，做生意，得懂年轻人吃喝。你这酱油，就叫‘老王秘制蒜蓉辣椒油’，肯定好卖。” 老王拍大腿：“对对对！这名字好！有气势！” 两人正说得高兴，隔壁酱油铺的老板娘气冲冲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上面印着“告示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