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差任务

“嘿，新来的，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。”带叶凡来这乱坟岗的阴差姓楚，是个刚来就有半年经验的半吊子货色，看样子是没熬出头的主。他啐了口唾沫在地，用鞋底抹了抹，“帮你接手了这片地界。前头那老鬼手艺不行，撂挑子跑了，你上。” 叶凡趿拉着那双捡来的旧皮鞋，在坟包间转悠。矿灯照着脚下白骨，风吹过一阵阵腐臭，头皮都起层鸡皮疙瘩。他摸了摸兜，揣着楚阴差塞来的几张阴币，够他当月全勤奖。 “鬼差啊，听名字挺威风，干起活来比狗都累。”叶凡蹲在死人坑边啃了口干硬的冷馒头，自言自语。刚来阴间淘宝，他连鬼差是干嘛的都还得问。 “得嘞，您老说啥是啥。”楚阴差揣着手跟在后面，话痨属性暴露无遗，“你这叫体验生活，懂不？等干得出色了，说不定能往上爬一步。现在啊，就是扫地拎桶阶段。” 叶凡白了他一眼。这鬼地界，连个老鼠精都见不着，阴差倒比鬼还多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堆捡来的册子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偷偷溜回阳间去拍个纪录片，标题就叫《聊斋实录之阴间环卫系统》。 正琢磨呢，眼前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一块坟头盖子自己弹开了。叶凡吓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馒头扔出去。“谁他妈半夜偷坟掘墓？”他抄起矿灯，照过去。 黑漆漆的棺材里，躺着个干瘪的老头子，脸皮皱得像核桃皮。正在这时，棺材里伸出只黑乎乎的手，抓住了他的矿灯绳。 “俺老王……东南七里张财主……”，老头子瘪着嘴，声音又干又哑，像砂纸磨木头，“抓……抓住了你了……”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直接见阎王啊。他手忙脚乱往后退，矿灯一晃，灯罩破了，手电筒光正好照到老头子身上。 “妈呀……是鬼啊！”叶凡怪叫一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进坑里。老头子“噗通”翻了个面，没了动静。 楚阴差在外头喊：“新来的！干啥呢？见鬼了跑啊？” 叶凡傻站着，结巴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就是……” 那老头子蜷缩在棺材里，手指还死死攥着矿灯绳。矿灯光芒在黑暗里晃动，把他脸照得绿莹莹的，两只眼睛黑洞洞的，像是两扇窗户，里面全是阴沟里的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