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夜半保安

叶凡晃晃脑袋，揉了揉眉心。保安岗亭里点着的矿路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灰蒙蒙的夜色里直晃悠。今天 shift 结束，他本该直接回家睡觉，谁知道岗亭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突然扑簌簌掉下一堆东西。 他好奇，上去一看。好家伙，一顶破烂的官帽，几件浆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还有个孤零零的骷髅骨头，正对着他嘎嘎直笑。这哪是落下来的，分明是故意丢在这儿挑衅的。 叶凡打了个寒颤，妈的，聊斋世界什么怪事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作死不成，他得拿走这些玩意儿。骷髅他不敢碰，官帽和道袍还好。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，揣进怀里，心里嘀咕：丢了官的衣服？还是哪个道士的遗物？ 刚回到租住的逼仄小屋，门铃就响了。叶凡懒得搭理，谁啊？大半夜的。他正打算翻身继续睡，那门铃却像被按住一样，死命地响。 烦死了！叶凡嘟囔一句，翻身坐起。这房子是死人价买的，透着一股阴冷，白天尚可，晚上就冻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。他 незаинтересованly (uninterestedly) 拉开门一条缝，借着楼道应急灯的光，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瘦高个。 那人不苟言笑，脸上挂着张硬挺的面具。叶凡眼尖，看到他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包，还有个比巴掌还大的黄铜铃铛，样式古怪得很。这人谁啊？看样子不像是寻常人。 “你谁啊？”叶凡皱着眉问道，同时往后退了半步，把门彻底打开。 “抓鬼人。”那人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面具挡住了所有表情。 抓鬼人？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预案里根本没这茬，这刚进新手村，就碰到职业玩家了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 “我没找你。”叶凡摆摆手，好心提醒道，“我这儿不是道观，也不是鬼屋，你要是搞错了请离开。” 那抓鬼人没动，只是把黑布包往地上一放，黄铜铃铛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铃铛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叶凡莫名感到一阵心悸，鸡皮疙瘩又起来了。 “里面，有东西想出来。”抓鬼人又说了句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