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兄弟重逢

吴战跟着那沙哑声音的主人转了个身，打量对方。对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褪色的Tag露出“北京市环卫局”的字样，一条手臂上套着脏污的袖套，手里还拎着个大簸箕，上面还堆着没扫完的落叶。看年纪，比自己大不了几岁，眼角带着点风霜，但眼神亮堂。 “回京。”吴战言简意赅。 “回京啊，缘分啊！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虽然牙上沾着点黑灰，但没什么精神，“我叫赵海，前两年退伍的，在你们狼牙待了三年，去年转业。” “赵海，听过，炮灰营出来的。”吴战点点头，记忆里这个兄弟好像是个实诚人，枪法一般，但力气大，人特别忠厚。 “嘿，是吗？那算我运气好，没拖队伍的后腿。”赵海乐呵呵地说，“我听说你小子退役不干了，回来混社会？”吴战最近在朋友圈倒是有发过几张照片，一副流里流气的大哥派头，赵海作为老战友，自然知道内情。 吴战没接话，穿过人群，走向出租车排队区。赵海赶紧跟上，“哎哎哎，哥们儿，等会儿，我送你。” “不了，我自己找车。”吴战摆摆手。 “得了吧你，跟我还客气？”赵海把簸箕往旁边一放，走过来塞给吴战一个，“拎着，沉不沉？” 吴战当时就愣了，这赵海，当初在狼牙的时候，自己刚去不久，他就能把自己刚发的津贴偷偷塞给自己买牙膏，现在退伍了还跟以前一样。吴战接过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“谢了。” “谢什么，都是战友。”赵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对了，听说你回来，你怎么不去我们老地方那几家饭店坐坐？以前在部队，他们那帮人可伺候得好，现在你混得风生水起，他们肯定更不敢怠慢。” 吴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老地方那几家饭店，正是他在部队时候，为了赚钱，让兄弟们可以多买点装备，偷偷在外面接的单子，很多都是杀猪宰羊、收保护费，算起来也算是黑道那摊子事儿。当时是哪个人，他不是不清楚，但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。 “不了，有点累，想去睡个觉。”吴战很干脆地拒绝。 赵海看着他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也沉默了会儿，“行，你忙你的，以后常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