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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姜婠又加班到深夜，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都黑了。保安大哥给她开车门，顺便问她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事了。姜婠当时正琢磨着明天报表怎么改，没太注意，只含糊应了一声。 她合上车门，坐进驾驶座才发现手机突然响个不停。打开一看是投资人王总发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，后面还跟了三条语音信息。姜婠皱着眉，点开最长那段，王总声音又大又急：“姜总监！那个A轮融资的PPT你改了吗？对方明天就要看！” 她看了看时间，凌晨十点五十。后视镜里扫到路边烧烤摊还亮着几盏灯，几个年轻人举着啤酒瓶谈笑。姜婠摸了摸自己发僵的脸颊，叹了口气。昨晚为了方案到凌晨三点，回家路上还淋了雨，现在头发都还在滴水。 第二天八点，姜婠准时出现在公司。前台悄悄告诉她王总刚打来电话，说九点老地方开晨会。她冲进会议室，三十八楼的风把王总刚端出来的咖啡吹到桌角。男人穿着定制西装，袖口特意卷到手肘，金丝边眼镜反着光。 "姜总监"王总把文件往桌上一甩，"改后的PPT我让助理传过来了，但对方律师团队特别刁钻，你准备点应对方案。"姜婠刚要开口，却听见旁边传来男声："要不我先跟律师沟通？" 抬眼就看见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窗边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睫毛上。姜婠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赶紧低头翻资料。男人是上周来谈合作的法律顾问，叫程晏，二十五岁。她第一天来公司就注意到这人，每次出现都自带冷气。 "不用麻烦了。"王总摆摆手，"不过程律师确实年轻有为，听说去年接手过三个反垄断案？"姜婠这才注意到对面男人裸露的左手腕，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她忽然想起他上地铁时也戴着同款表，当时还问过她是不是在OPPO。 十二点准时外卖送达，姜婠踮脚去够第二层披萨，肩膀不小心撞到什么。程晏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，纸盒散落一地。"你总是这样..."他弯腰捡蛋糕的时候，姜婠看见他指甲缝夹着片面包屑。男人直起身时蹭到她膝盖，她才闻到他衬衫袖口清新的柠檬草香。 "那个...我帮你把披萨放烤箱叮五分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