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气死他不偿命

林薇的手指甲都快掐进门板里去了，里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雪末子噼里啪啦往她脸上砸，眼睛都快睁不开。她缩着脖子，冻得鼻尖通红，就是不敢挪窝。不是她傻，是她脑子抽抽，非得等个人来。 等了半天，也不见人影。林薇气得直跺脚，一脚踩在冰块上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她差点没摔倒。这破地方连个暖气都没有，冻死个人不说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她回头看了看，自己那破车停得歪七扭八，估计里面的人根本没听见门响。 “活该！”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一松，指甲“噗嗤”一声深深陷进门缝里。她咬牙一扯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总算把手指拔出来了，上面还沾着点黑乎乎的东西，估摸是门框上的污渍。林薇嫌弃地甩了甩手，对着冰冷的门板大吼：“陈默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突兀，被风吹得拐了弯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 就在林薇准备使出绝招，用膝盖踹门的时候，里面终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门开了道缝，冷风夹着一个人影挤了出来。那人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脑袋露在外面，眼神阴沉沉地扫了林薇一眼。 “谁啊？”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自带一股子冷飕飕的气场。 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面上还是硬气：“陈总，您不出来我可不客气了。”她扬了扬手指，“这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您听见门响没？” 陈默走近几步，看清林薇冻得通红的小脸和那根深陷在门框里的手指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伸手想碰她的手指，林薇下意识地躲开：“别碰我！” “疼？”陈默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 “疼死了！”林薇没好气地说，“您这房子搞得跟地窖似的，一点暖气都没有。我冻成这样，您在里面高枕无忧？”她跺了跺脚，脚底板都冻麻木了。 陈默想起刚才自己出门时确实忘了开暖气，钩了钩唇角，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：“抱歉。” “抱歉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您这道歉可让人心里暖和不起來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到陈默身边，死死盯着他的脸，“还有，您那车里是什么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