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古老契约

王胖子推门进去的瞬间，就被屋里一股子阴冷气给呛得一激灵。这老破屋子里头，除了霉味儿，还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儿，活像刚死了个啥小动物，但又不完全对头，更像是某种……爬行动物的骚气。 他没多想，这种鬼地方，什么怪味儿不都正常嘛。正想着赶紧找那穿雨衣的家伙，脚下又踩到啥玩意儿了，软软的，滑溜溜的。低头一看，艹，裤脚上沾了一坨狗屎。 “操！”王胖子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蹲下身搓。可这鬼地方，墙角旮旯里全是积水，他刚搓干净一只裤腿，另一只又被泥水浸湿了。 这时候，屋里传来个瘆人的声音：“找啥？”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看见屋子中央那把坏掉的藤椅上，坐着一个穿雨衣的人。那家伙身板挺直，一动不动，但雨衣下面的轮廓……有点像个人，又有点不是。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。 “找……找个人。”王胖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，“我朋友，说在这附近见过一个穿雨衣的，不知道是不是你。” 雨衣那个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抬起了手。那只手从雨衣袖子里伸出来的时候，王胖子觉得那皮肉颜色有点不对劲，像是干枯的老树皮，又带着点湿漉漉的黏滑。 “呃……”王胖子喉咙发紧。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，停顿了大概两秒，然后，食指和拇指并拢，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内侧。 嗤！一声轻微的，像是破布被撕开的闷响。 王胖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 这家伙……在流血！ 可这鬼地方又没什么伤口啊。 雨衣那人的手掐完，依旧停在原地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用一种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开口：“阿猫？” 阿猫？王胖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这不是那《喵星志》的化猫主角名字吗？这穿雨衣的……不会真是阿猫吧？可他这打扮……怎么看也不像是只猫啊。 “你……你是阿猫？”王胖子试探着问。 雨衣的人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又掐了一下手腕，这次流出的血更多了，滴落在地面上，发出“嘀嗒……嘀嗒……”的轻响，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