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交错

林薇往椅背一靠，后背蹭到冰凉，她皱眉，伸手又摸了摸身上，冷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这空调还真是会挑时候，大冬天开这么猛，冻死个人。 “什么？明天？客户是傻子还是我们傻？这方案改了三天了，根本没时间……”另一个男人，头发油光水滑，鼻子夹得老高，声音里都是火气。他唾沫横飞地指着桌上一个人形图，那图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刚画完。 “梁经理，你先消消气，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赶紧打圆场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们再讨论讨论，实在不行，我做夜班？” “你做夜班有用吗？”油光水滑的男人不依不饶，“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，我们这要是交不出东西，奖金全白费！下周旅游还得延期！”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，林薇赶紧把咖啡杯盖子往下压了压，往旁边缩了缩。她才刚来这公司没多久，本想安安稳稳上班，没想到第一天就撞见这种戏码。她低头看手里的文件，假装很认真的样子。 旁边传来椅子移动的声响，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林薇一惊，抬头就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几厘米远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研究文件。 “冷吗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像个背景音的提示。 林薇没说话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，反正他们也听不见。 男人噗嗤笑了声，又把椅子往后拉了拉，坐回自己那堆文件里。“吵死了，他们都烦人。”男人往旁边一踢，一大叠文件哗啦掉在地上，他自己却没发现。 林薇眼疾手快地弯腰去捡，手指刚碰到文件边缘，手就被握住了。她一愣，手背上一片温热。男人抬起头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看，有点像笑，又有点不像。 “谢谢。”林薇抽回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把文件又捡回了堆里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觉得他长得还挺好看，就是笑容有点冷。她偷偷看了他两眼，心突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 会议还在继续，吵吵嚷嚷的，林薇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只手，还有那双眼睛。她突然觉得，这个会议室好闷，好吵，好冷。 “林薇，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