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新的开始

老家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。阿北本来还没觉得，这一脚踹回老家，日子会变得多滋润。结果这一滋润，直接让他有点恍惚，好像这些年来的苟延残喘，都没这么真实过。 早上起来，阳光顺着窗户洒进来，暖洋洋的，把他从床上薅起来。以前在北京，早上是被闹钟或者老板那张杀人的脸叫醒的。现在呢？是被鸟叫醒的，叽叽喳喳，挺吵，但挺带劲。 他摸摸脸，有点粗糙，胡子也长了。对着镜子刮了刮，镜子里的人，眼睛还是那双，就是眼睛下面的黑眼圈，好像淡了不少。以前在北京，黑眼圈深得能滴出血来，现在看着，嗯，看起来挺精神。 他洗漱完，下楼吃饭。以前在北边，早餐不是煎饼果子就是包子，现在在家，奶奶做的手擀面，配上家里种的青菜，吃得他一个激灵。味道，嗯，挺想念北京那口儿，但这也是家的味道啊。 吃完饭，他没急着去找工作。这想法挺重要的，他得先缓口气。在北京那几年，他被催着找工作、换工作、跳槽，生怕落后，生怕被淘汰。现在倒好，被开了，反而让他清静了。 他坐在院子里，祸祸他那把吉他。以前在北京，没时间，没心情，甚至没地方。现在好了，家里地方小是小，但够放一把吉他。他拨弄了几下，弦早就锈了，声音闷闷的。他找了找，找到一瓶锈死的机油，胡乱抹了几下，又调了调弦，虽然还是不好听，但总算是能弹了。 他试着弹了几个以前瞎扒拉会的曲子，手指 kinetics 上来了，有点疼，但挺过瘾。突然间，就觉得心里那股憋屈，好像被这几根弦给掏空了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这日子，还挺带劲？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嘴角勾了勾，带着点笑，有点傻。 下午，他陪奶奶去田里转了转。奶奶年纪大了，走路慢，他走得快，就时不时等她。田里空气新鲜，泥土味儿混着青草味儿，吸一口，挺提神。以前在北京，连泥土味儿都闻不到，空气都是雾霾和汽车尾气。 “妈的，这日子过得，比上班还累。”阿北心里嘀咕，“但真他妈带劲。” 他想起以前在北京，加班到凌晨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