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抵小城

车窗外，高楼大厦后头，小城的绿树成片。阿北昨晚在出租屋床上翻来覆去，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。今儿一睁眼，天都快黑了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才想起自己正坐车里，回老家去。 老家的房子挺破，墙皮都掉了。他小时候住过，后来拆迁，父母搬城里去住，就空着。他回来，也是没地方住，才打算先住这儿。 车子进村的路上，阿北心里直憋屈。他在北京忙活五年，天天加班到半夜，累得跟孙子似的。工资涨得少，房价涨得快，住的地方越来越远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。身边那么多人，眼看着一个个往上爬，自己倒像原地打转。那项目要不是他搞砸了，可能现在都升到经理了。 “操，早知道当初就不接那个项目了。”阿北心里骂咧咧的。他不是没能力，就是北京那环境，太逼人了。领导画大饼，底下人拼命干，最后累死累活，好处一个没捞着。他还不如回小城，至少空气好点，没人烦他。 车子停在村口，阿北提着行李箱下车。村里的路挺窄，两旁都是土路。他往家的方向走，路上碰见几个熟人，都跟他说：“哟，阿北，回来了啊？” “嗯，回来了。”阿北点点头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在北京的时候，回来次数少，每次回来都感觉自己跟这地方格格不入。 走到家门口，阿北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屋子里挺脏，墙上都是灰尘。他找来抹布，把屋子擦干净。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他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记得小时候，屋子里总是满满当当的，父母也都在，那时候挺开心的。 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阿北喊了一声，屋子里没有回应。他走到厨房，看见一个女人正在做饭。那是他母亲，脸上爬满了皱纹，头发也白了好多。 “妈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阿北走过去，抱住母亲的肩膀。 “你爸走了，我在这儿，没人照顾。”母亲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爸呢？”阿北有些惊讶。 “他走了。”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。 阿北愣住了，他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走的。他只知道，父亲早年就从工地摔伤了腰，这些年一直在家里躺着。 “爸怎么没跟我说？”阿北心里有些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