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被包养的滋味

金可可手指被划破了，一滴血珠子“啪嗒”一声，正好掉在婚纱裙摆的红线上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又赶紧抬起来，眼睛瞪得老大。 完蛋。 这裙子本来挺大方的，红色绸缎裹着她，像一朵开得正盛的红玫瑰。可现在……现在像一朵被踩了一脚的玫瑰。 她手心全是冷汗，脑子嗡嗡转。逃亡大计啊，逃亡大计！怎么刚出门就遇到这种倒霉事？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，出门没看黄历。 “准备好了吗？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 金可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。冯子鸣斜倚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把黑曜石一样亮的古董剪刀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的指尖。 “手……手破了。”金可可声音有点发抖，把受伤的手指伸过去。 冯子鸣的目光落在那滴血上，眉头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他接过她的手，指腹轻轻碰了碰伤口，动作不算温柔，但人也很快抽回了手，像是怕被传染一样。 “废物。”他嘴里鄙夷地啐了声，转身从钱包里摸出一包创可贴，随手撕开一个，贴在她手指上。 动作干脆利落，根本不像她印象里那个对她甜言蜜语的冯子鸣。金可可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毛。这人……是不是变了？ “去医院。”冯子鸣丢下两个字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金可可刚想反驳，他 už 已经转身往外面走。 “哎！”金可可赶紧跟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她真是搞不懂，冯子鸣为什么要跟着她？昨天那通电话里，他不是问她什么时候走吗？怎么现在又不让她走了？还把她弄到这种地方，像押犯人一样。 到了附近一家看起来最像样的诊所。排队的时候，金可可忍不住偷偷打量冯子鸣。他人高腿长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即使在喧闹的人群里，也像一株孤零零的松树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 护士给金可可处理完伤口，递给她一支冰凉的红药水。金可可刚想皱眉，就看见冯子鸣往前一步，挡在了她面前。 “不用涂那么难闻。”他替她接过了药水，又递给她几张纸巾，“我替你涂。” 金可可愣了一下，看着他被药水染红一点指腹的冯子鸣，心里某个地方，有点酸酸的。 他俯身的时候离她太近，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混合着冷杉的味道，和记忆里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