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仇杀

他妈的，又扑空！赵海烦躁地在狭窄的过道里转了两圈，卷起袖口，狠狠捶了一下手腕搭在的冰凉墙壁上。墙上的电子钟“滴答”响着，凌晨一点十五分。刚才还在发牢骚，转眼就两点了。这破地方比猪窝还脏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味儿，混合着劣质香烟和汗水。 他是被手下伙计硬拉来这儿找线索的。这里是个半死不活的小旅馆，专给不入流的皮条客、小偷儿、打手们提供落脚点。赵海本来对这种地方嗤之鼻，但老大逼得紧，说有个关键证人就住这儿，必须今晚弄到手。 手下伙计已经在走廊头那间挂着“无烟房”牌子的房间门口磨了快一个小时了。赵海焦躁地踱步，脚尖在磨损严重的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电子钟还在“滴答”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 “老大，里面没人，估计搬走了。”伙计压低声音说，脸上满是沮丧，“我瞅见隔壁房间出来一个瘦高个，鬼鬼祟祟的，把门反锁了。” 赵海心里咯噔一下。瘦高个？不好说。他想起之前盯梢那富商的时候，对方身边就有个像模像样的保镖，正是这种瘦高个，五大三粗，跟个铁塔似的。但现在，这家伙跑了，谁知道会不会躲在哪个犄角旮旯。 “去隔壁看看！”赵海咬牙道，“ Boateng，你给我听好了，这次要是再搞砸，你就卷铺盖滚蛋！” 别说，这瘦高个还真让他给盯上了。隔壁房间没开灯，窗帘严严实实，但赵海眼尖，瞥见窗户纸被人捅了个洞，月光透出来一小块，正好照在门口地板上。 他猫着腰摸过去，手指在门板缝隙里摸索。冰凉的木头，似乎没锁。赵海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拧开门把手。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比刚才那家旅馆的馊味儿强一百倍。借着屋里闪烁的霓虹灯招牌，赵海看到两个穿着光鲜的男女正站在窗边，女的丰腴矮胖，男的正是他盯了一路的瘦高个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 房间里乱七八糟地扔着几只酒瓶，墙上挂着几幅裸体画，画得那叫一个直白。赵海刚想动手，就听见那瘦高个突然压低声音说：“喂，你他妈鬼鬼祟祟地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