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香港之夜

他妈的，又扑空！ 赵海烦躁地在狭窄的过道里转了两圈，卷起袖口，狠狠捶了一下手腕搭在的冰凉墙壁上。墙上的电子钟“滴答”响着，凌晨一点十五分。刚才还在发牢骚，转眼就两点了。这破地方比猪窝还脏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味儿，混合着劣质香烟和汗水。 他扯了扯领带，松了松领口，皱着眉又看了一眼被雨水打湿的地面。烟盒在口袋里磨得生疼，最后还是掏了出来，磕出一支点燃。烟雾缭绕中，赵海的脸色阴晴不定。 “他妈的，到底什么情况？”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“老子连个影子都没看见，就这，还折腾到半夜。” 过道尽头亮着微弱的光，几声咳嗽从里面传来。赵海紧了紧拳头，走过去推开了门。 里面是个小小的隔间，靠墙放张破旧的木桌和两个椅子。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斜坐在椅子上，怀里抱着个半旧的皮包。他看见赵海进来，动作一顿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 “你……”赵海刚想开口，男人已经抢先说道：“醒了？” 声音沙哑，听不出年纪。 赵海瞪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，到底什么情况？说！” 男人慢悠悠地合上皮包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。 “东西都在那儿，”他说，“钱、账本、还有一些……别的。” 赵海眼神一冷：“别的？你想说什么？” 男人抬起头，帽檐后的眼睛在烟雾中亮了一下：“别多想。东西给你，人我带走了，对吧？” 赵海皱着眉：“对就对了。但下次，别让我抓你的时候，还在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。” 男人笑了，没说话，只是又点了一支烟。赵海盯着他手里的皮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这事儿还没完。那个姓陈的探长跟丢了线索，肯定会继续追查。这回放走人，只是暂时的。 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更浓了，两人一时都没说话。赵海突然觉得有些累，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走到墙边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滑坐下来。 “跟谁混的？”他突然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平静：“一个朋友。一个……很重要，也很危险的朋友。” 赵海挑了挑眉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