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重生归来

冷若凝的鼻尖沁出汗珠，黏腻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，挣扎着用指尖抠动意识，眼皮掀开一道缝隙，逆着光看见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块掉色很久的宣纸。 “咳……”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一动弹就咳出带着血丝的腥甜。“这是哪？” 冰冷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无数根针扎进骨髓。她记得，这里是……锁魂崖！十年前，她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！ 冷若凝猛地瞪大眼睛，倒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胸腔剧烈起伏。崖底阴寒刺骨的潭水，尖锐的岩石，还有……还有那对狗男女虚伪的笑容！ 恨意像野草疯长，疯狂啃噬着她的心脏。冷若凝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她不会死的！她记得所有细节——林墨白那杯“代茶献上”的毒酒，苏婉儿那副清纯无辜的嘴脸，还有王叔阴险的眼神！ 意识不受控制地飘飞，她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站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那时候的天，好像也没现在这么灰。 “不……”冷若凝发出破碎的呜咽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痛楚像潮水般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空茫的平静。 等等！ 冷若凝猛地僵住，眼眸骤然睁大，里面倒映着熟悉的教室后门。十年前，她因为急性阑尾炎被送往医院，手术时遭遇了那场变故……然后？ 她不是应该在锁魂崖底 Forever 21 的白布和黑色十字架周围等下辈子吗？为什么会…… 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 冷若凝循声望去，看见穿着校服的林墨白，正弯腰关切地看她，阳光穿过他的侧脸，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可冷若凝盯着他，只觉得那笑容过分灿烂，像浸在各种毒药里泡过的琉璃。 十年后，林墨白是她最信任的人，也是她最恨的仇人之一！ “我没事……”冷若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林墨白愣了一下，似乎察觉到她不对劲，伸手想扶她。“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？” 冷若凝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快得让林墨白一愣。她死死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