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加速

林凡推开宿舍门，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烟雾味儿直往他脸上钻，他皱了皱眉，没往里走，直接在门口站定。 "林凡！还没睡？" 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，紧接着是几声咳嗽。 林凡这才迈步进去，点上一支烟，在狭小空间里慢慢吐出圈圈烟雾。房间角落里，几只泡面桶翻倒在地，方便面汤汁浸透了地板，黏糊糊的。 "去你妈的，为了比赛不睡。" 对面床上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黑眼圈周围全是粗大的烟圈。周涛把手机屏幕怼过来，里头计时器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。 林凡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呵，还挺拼。" 他随手抄起地板上的能量补充剂，倒进隔夜的冰可乐里，重重砸开拉环。 "中性包装，不知道能不能进决赛。" 周涛盯着电视，画面正直播柏林赛场的比赛，博尔特最后一跨的镜头被反复播放。 "你当你是博尔特啊？" 林凡嘴上不饶人，撕开罐头仰头灌下，甜腻的糖浆在舌头上炸开。胃里突然一阵绞痛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可乐杯往桌上一顿。 电视里裁判举起白卡，林凡手肘撑在桌上，俩人视线撞到一起。周涛嘬了口烟，突然咧嘴："行啊你小子，决赛就决赛了，还专门找人借跑道？" 林凡挑眉："不然呢？想没想，目标又不是亚运会。" 他翻出手机相机，咔嚓拍下电视画面，连续六张。"这速度，不用练成吗？" 周涛噗一声笑了："神了，你是真敢吹。" 他把手机往林凡面前一推，屏幕上是林凡上学期在体育课上的百米测试视频，最后成绩九秒八，同年级倒数第三。 林凡伸手想把手机拍开，突然手机嗡嗡震动。黑屏上弹出一条消息："林凡，你的对手是尤塞恩·博尔特。" 周涛突然安静了，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。林凡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几次点开又点灭，最后把视频文件放大十倍看。博尔特起跑瞬间，运动员号码布上印着穿着加拿大队服的尤塞恩·博尔特。 "等着吧。" 林凡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凌晨四点的城市，路灯把柏油马路照得发亮，只有零星几个行人。 "你他妈疯了吧？" 周涛在身后喊道，脚步声在寂静街道里被无限拉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