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说：这一次，换我主动

空气里还残留着婚礼晚宴的余温，沈家客厅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。我正拿着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茶几上的高脚杯，那上面还残留着红葡萄酒的痕迹。沈皓靠在沙发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，看得我有些发呆。 也不知道他接了什么电话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屏息了几秒，似乎在忍着什么，最后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了出来。 沈炎全程拿着喜糖，手都不抬一下，眼睛瞟瞟这，瞟瞟那，嘴里还不忘碎碎念：“我说皓哥，你跟嫂子……这进展也太慢了吧？婚礼上都快结束了呢。” 我手一抖，手里的纸巾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沈皓瞥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冷。我赶紧弯腰去捡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沈炎更来劲了，故意凑过来：“嫂子，嫂子，你怎么还害羞呢？皓哥对你那是相当上心。我昨天听婚宴上的伴郎夸嫂子好看呢，说把皓哥迷得不行。” 这话可说得太顶了！我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。 沈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我和沈炎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滚。” 呵，还真是他的作风，不耐烦的时候直接撂狠话。 我捡起纸巾，假装没听到，重新在茶几上摆好杯子，心里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沈炎吹了声口哨，拿着喜糖进了厨房。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我和沈皓，还有那该死的、晃来晃去的灯光。 沈皓的手机又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又拨了出去。 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沈总，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，想请你……” 沈皓皱了皱眉：“我晚上有约。” “我等你半小时，不，二十分钟。”那头说完就挂了。 沈皓扔下手机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“今晚的伴郎有请我吃饭，你……”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，迎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捉摸不透。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坏：“没事，我请你换一家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像是藏着小火焰，要将我吞掉。 “这一次，”他凑近，声音低沉得像直接钻进耳朵，“换我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