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尾声

娘，你身子还难受不？林暖暖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地数着豆荚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刚从地里拔出来似的。 “不怎么难受了，”门外，林秀雅扶着腰，喘了口气，“就是腰还有点软。你呢，身子骨彻底好利索了？” “好利索了。”林暖暖头也没抬，继续数她那堆豆荚，手指头翻飞，刘海挡在眼前，也不知道她在数对不对。 屋子里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林暖暖那半边脸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早些年，她要是能像现在这样，安安静静地坐着，她做梦都乐意。 林秀雅听着女儿这平淡的语气，心里头却是一松。暖暖这些日子，倒是真的性子沉了下来，不像以前那股子四处飘的劲儿。好在……没白疼。 她掀开穷子进来，盘腿坐在炕沿上，伸手摸了摸林暖暖的额头，“还低烧着没？” “退了。”林暖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 林秀雅点点头，又叹了口气，“你爹前两天托人从镇上捎回来点甘草，我熬了点水给你喝，趁热喝了。” 说着，她揭开旁边小锅，一股子苦甜的气味飘了出来。“嗯，尝尝，不苦。” 林暖暖慢吞吞地凑过去，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。甘草味确实不怎么苦，反而带着点回甘。 “嗯。”她含糊应了声。 林秀雅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暖暖以前要是喝药，那得磨叽好半天，一会儿嫌苦，一会儿又嫌烫。如今倒好，直接吹吹就喝了，还顺口。 “你……”林秀雅想说点什么，看着女儿平静的睡颜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这些日子，林暖暖简直像个变了个人。以前还没什么事，她就能闹得鸡飞狗跳。现在倒好，不管村里人怎么防着她，怎么算计她，她都像块抹了油的石头，任你怎么推都动不了。非但没起来找茬，甚至还主动帮着家里干活。 林秀雅看着她坐在灶台边，给家里的鸡添食，动作麻利，嘴角还挂着笑。倒是把那几个以前总欺负她们娘俩的懒亲戚给看傻了眼。 “娘，晚上回去，让我爹多弄点后山溪里的野菜。”林暖暖一边给鸡食槽里添玉米，一边说。 “行。”林秀雅应着，心里头却有点犯嘀咕，“暖暖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偷偷攒钱了？